三人策馬同行,黃元江與常明文在前,林安平次於後。
不知是各有心思,還是因為八月天氣炎熱。
此刻都不願多言,三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臨近午時,城中大街行人並不多,百姓見慣了戰火,城中兵將往來,早已習以為常、
對策馬而行一身盔甲的三人也並未多有打量。
方野城雖是邊關重城,城中建設都是漢華城池風格。
城中內河流貫,拱橋安立,茶坊酒肆錯落有致,綠樹遮陽,垂柳輕拂。
商販的吆喝與牛車木輪的聲音交雜,襯出這座邊關之城難得的祥和。
河邊石欄處幾人駐足觀賞荷花,唯一不足這裡的荷花不似江安城的茂密嬌豔。
林安平側目望向彎彎石拱橋,橋上麵一對男女正憑欄賞荷,男子笑的鬆態自然,女子笑的甜美可人。
不由想到自己與徐世瑤的婚事,心中莫名些許低落。
自上次一見,他有一種感覺,將來的彼此也許會形同陌路。
心情的低落倒不是與她難續情緣,而是感覺有愧於父母,畢竟他與她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想什麼呢?”
林安平收回目光,才發現黃元江慢了一些在自己身邊。
“沒什麼,”林安平回之一笑,“黃大哥,若是勇安侯帶你回江安,你我怕是要有一彆了。”
“不回!”黃元江回答的乾脆,“小爺好不容跑出來,豈能就此回去,不回。”
常明文聽後回頭,“小公爺,你離開了江安之後,老國公的書信滿天下飛,就差派兵抓你了,你不回的話,怕是有點難哦。”
黃元江不在乎嘟囔了一句,“水長路遠,除非老爺子親自來。”
三人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不多時便到了府門前。
翻身下馬,將馬韁交給門吏,黃元江與林安平正了正身上衣甲,隨常明文上了石階,入了府門。
這般府宅對二人來說並無拘謹之感,一個是國公府的少爺,一個也曾是尚書府的公子。
走在府中庭廊上,遇見腳步匆匆的丫鬟仆人端著菜盤,特彆看到美酒時,黃元江嘴都咧開了,林安平隻是淡淡掃了幾眼。
“這原本是勇安侯所住,因其不幾日要回京了,暫時住到了驛館,吃的喝的以及下人都是現成的,準備宴席也快。”
常明文走在一旁隨口說著。
到了正廳門口,常明文示意二人稍等,便率先走了進去通稟父親。
林安平與黃元江相視了一眼,垂手而立等著。
常明文進去的快,出來的也快。
“小公爺,林兄弟,裡麵請。”
“請、請。”
二人抬腿入了正廳,酒菜香味撲麵而來,空氣中還有淡淡檀香。
一眼便見到坐在一旁飲茶的定成侯,二人兩步上前抬手見禮。
“晚輩黃元江,見過侯爺。”
“屬下林新,參見侯爺。”
黃元江雖然是國公府的少爺,但還沒有襲國公位,對定成侯行禮也屬正常。
林安平與定成侯並無交集,也掛不上半點親戚,所以他沒行晚輩之禮,而是以軍中下屬自稱。
“哎喲喲,小公爺,”常友成快速放下手中茶杯,緊了兩步到黃元江麵前,“你這般離京,可是讓老國公好生惦念。”
黃元江撓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