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安侯府。
“父親,我先回書房了。”
徐家父子二人進了府門,徐世清在院中開口。
徐奎點了點頭,徐世清拱手後離開。
望著大兒走向側院的身影,徐奎站在原地輕歎一聲。
今個皇上封賞之後,他也注意到大兒當時的神情。
喜形於色,不懂韜光養晦。
徐奎沒有去正廳,也沒回自己的書房,而是朝家眷所住的後院走去。
進了後院,便聽見廂房中夫人與女兒的說話聲。
“老爺,”
“你們先下去吧。”
進門後,徐奎抬手揮了揮,讓房中的丫鬟離開。
“爹、”“老爺、”
“嗯、”徐奎在一旁椅子坐下,有些寵溺的看向閨女,“跟你娘還沒有親夠呢?”
“才親不夠呢,”徐世瑤拉著徐夫人的胳膊撒嬌,“是吧娘?”
“是是是...”徐夫人拍打女兒的手背,抬頭看向徐奎,“老爺下朝就來了後院,是不是找瑤兒有事?”
徐奎伸手提起桌上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嘴邊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看向母女二人。
“找瑤兒,也是找夫人你商議點事。”
“此次回京,一是陛下戍邊期限已到,二來瑤兒也到了婚嫁之齡,林家那小子現在在方野城,想著是不是讓他回來完親。”
說罷,有些不滿看了徐世瑤一眼,林安平在方野城她肯定事先知道,都沒有跟他這個爹說一聲。
“嫁人?完親?”徐世瑤臉色一變站了起來,怔怔望著徐奎,“爹?你要我嫁給那個傻子?那個瘸子?我不嫁!”
“放肆!”徐奎“啪”將茶杯重重放到桌上,“嚷什麼!”
“再一個,安平現在傻不傻你不知道?他傻他能夜襲敵營?以後少把傻子二字掛在嘴邊!”
“娘.....”徐世瑤一臉委屈重新坐下,“娘,女兒不嫁給那個瘸子,打死都不嫁,”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胡鬨!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這婚事早年就和林家定下,你以為是兒戲鬨著玩呢?你說不嫁就不嫁?”
徐奎冷著一張臉。
“老爺.家裡就這麼一個閨女,不能把她送到火坑裡啊。”
“火坑?”徐奎看向夫人,冷哼一聲,“怎麼就是火坑了?林家小子配不上你寶貝女兒不成?”
“老爺,要說以前吧,還是門當戶對,你是侯爺,林之遠是尚書,傳出去無話可說,但今夕不比往日,林之遠早已不是尚書。”
“且被陛下降罪流放,咱們勇安侯府怎麼能與罪臣之家結親呢?辱了門楣不說,讓陛下怎麼看?”
“前段時間林家那個管家死了,連個棺材都買不起,那個林安平跟個傻子似的跪在侯府門口,這樣的人家你讓女兒嫁過去?老爺你真忍心?”
“咱們家世襲侯爵,姑妹又是貴妃,這要是真嫁給罪臣之子,貴妃臉上也不好看,您不也讓同僚笑話。”
“就是,”徐世瑤冷不丁插了一句嘴。
“你!”
徐奎正要發作,徐世虎出現在門口。
“父親,”徐世虎察覺氣氛不對,硬著頭皮開口,“宮裡來人傳旨了。”
“此事回頭再說,”徐奎瞥了一眼夫人及女兒,“宮裡人在何處?”
“在前廳候著呢,”徐世虎應聲,也往內瞥了一眼妹妹和母親,“是口諭,公公說是陛下讓父親進宮。”
“嗯。走吧。”
徐奎與徐世虎一道離開了後院。
“娘,您可要幫幫女兒啊,”徐世瑤淚痕未乾,“看爹那架勢沒有商量餘地,女兒的終身幸福可就毀了。”
“放心放心,有娘在呢,”徐夫人也是惱怒徐奎。
真不知他腦子裡想的什麼,轉而眉頭一挑,拉住女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