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天傾幕畫電弧,北風龍卷枯草舞。
急雨疾似萬箭落,誰聞天雷不似鼓。
.....
野狼峰山腳下,。
有一塊岩石如鬥笠一般,邊緣伸出。
岩石下,站著四個淋濕的布衣少年。
“他娘的,這雨說來就來,”黃元江擰著衣角,“凍死小爺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林安平取下頭上的鬥笠甩了甩,“這雨一時半會應該停不下來,先不趕路了,生火把衣服烤乾。”
趙莽劉元霸轉身開始尋找樹枝。
幾人所在的岩石內,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半山洞,積有不少枯枝落葉,生火倒是方便。
“哢嚓....轟隆.....”
閃電伴著雷鳴在天空肆掠,一小堆乾柴慢慢燒了起來。
昨天黃元江領完聖旨,在將軍府便與常明文提起出城打探的事。
常明文思慮再三便同意了,他是真怕黃元江胡來,還不如同意的好。
交代幾人注意安全,今個幾人便出現在了城外。
誰曾想剛到野狼峰,忽然變天,狂風夾雜暴雨而來。
脫下外衣用木棍架在火堆旁,衣服冒起絲絲白煙。
趙莽從包袱中取出了幾張燒餅,弄了兩個木棍靠著,也放到火邊烤了起來。
林安平接過黃元江遞來的水囊,喝了一口後開口,“過了野狼峰,再往前就是北罕地界了,騎馬過於招搖,到時候臨近找個地方把馬藏起來,咱們走著混進城。”
“成、”黃元江讚同,思索了一下,“也不知古拉有沒有封城,城門緊閉的話,可就不好進了。”
“應該不會,”林安平想了一下,“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我們要攻打古拉,想來不會封城,若真封城的話,再想彆的法子,摸一下城池周邊情況也行。”
“也對、”眼下隻能如此,黃元江揉了揉肚子,“燒餅好了沒,他娘的又冷又餓的。”
燒餅本就是熟的,涼下的燒餅比較硬,不好咬,加熱一下也是為了吃的不費勁,
趙莽伸手試了一下,“好了,”
說著把燒餅分給眾人,自己也掰了一塊放在嘴裡嚼著。
昨天黃元江的身份大家也都知曉了,趙莽劉元霸現在對黃元江多了一絲恭敬,還有了一些拘謹。
曾經他們一輩子也想不到能和勳貴稱兄道弟,而如今,有點不敢和黃元江稱兄道弟了。
“狗日的,彆以為你們兩個心裡怎麼想的小爺不知道,該是兄弟還是兄弟,彆他娘的淨整有些沒的,小爺最煩惺惺作態的人。”
打從昨天,黃元江就察覺他們的變化,憋到現在忍不住開口。
黃元江罵的凶,趙莽劉元霸二人卻聽著舒服,心中那一點疏遠感也消失不見,齜著大牙衝黃元江直樂。
罵完了兩人,黃元江有意無意看向林安平,嘴巴張了又閉,一副想說不說糾結的模樣。
林安平低著頭擺弄火堆,黃元江的表情落入眼中,他猜到黃元江想說什麼。
一早出城,現在差不多是申時左右,劉元霸和趙莽二人吃飽喝足後,便靠著山石眯了起來。
林安平將手中的一小塊燒餅放入口中,起身離開了火堆,斜靠在岩石邊,盯著漫天潑下的雨水。
雨很大很急,難成線,連成片。
黃元江就著水將口中燒餅咽下,將水囊放到一邊也起身走了過來,學著林安平將身子靠在岩石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