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來,霜降已過,即將立冬。
轉眼林安平來方野城已經是十月底。
宋高析率領的三萬大軍,此時總算到了方野城。
大軍駐紮事宜,宋高析交由徐世虎處理,他被常家父子迎進了將軍府。
大軍進城的時候,林安平剛從夢中醒來。
走出營房,晨風吹的人寒,不由緊了緊身上衣服。
忽然看向遠處輕“咦”了一聲。
這時黃元江也走出了營房,與林安平並排站到一起,“瞅啥呢?”
“你看那是不是徐世虎?”
遠處營中幾個小將軍圍著一人不知在說些什麼。
黃元江皺著眉頭,手搭在額頭望了過去。
“還真是他,這家夥不是在江安嗎?怎麼又來了?”
“想來大軍已經進城了,”林安平一想便知,“也不知勇安侯是不是也來了?”
黃元江這會也明白過來,徐世虎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肯定是隨著大軍一同前來的。
聽到林安平最後一句話,忽然摟著林安平的脖子,笑的有些猥瑣,“你小子是不是在想徐世瑤有沒有來?”
“你?哎、”林安平沒好氣的搖了搖頭,真不知說黃元江什麼好,他還真沒有想到徐世瑤,也懶得解釋,“走吧,去校場。”
“還他娘沒吃早飯呢。”
......
將軍府內,正廳之中。
宋高析進了將軍府便換下了盔甲,此刻著一身淡黃色常服,獨坐首位。
常家父子二人麵色恭敬站在下首。
“二殿下舟車勞頓,臣已經命人準備好了酒宴以及歇息的房間,歇息一晚,明日再召見駐軍將領不遲。”
常友成在城門口等大軍入城之時,便吩咐人幫將軍府的正房收拾出來,桌椅板凳以及被褥茶具全換上新的了。
宋高析端著茶杯,打量著常家父子。
聞言看向常友成,“這是我漢華第一次出征北罕,聖命在身,不敢鬆懈,吃飯不急一時,還是傳諸將來議事吧。”
“是、臣這就去派人通知。”
常友成離開,常明文獨自站在那裡顯得有些局促,隻希望二皇子給他也打發走。
“常明文、”
“臣在、”聽到二皇子叫自己,常明文立馬躬身。“不知二殿下有何吩咐?”
宋高析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麼?看你樣子不願與本殿下待在一起?”
常明文身子一緊,“臣不敢,二殿下說笑了。”
事實上,常明文還真就不願與宋高析在一起,這要歸功於幼時痛苦遭遇。
作為曾經陪伴皇子讀書的一員,就是因為眼前的二皇子,他不知道被揍了多少次。
二皇子偷偷折斷戒尺,先生問起,他就甩到常明文身上。
趁先生休息,用毛筆給先生畫鬼臉,事後也說是常明文所為。
諸如此類,等等等等......
作為一個小小的勳二代,加上常明文小時候又膽小,哪敢反駁,二皇子說是他,他就認,然後換來的就是先生無情戒尺,回家還有來自老子拳打腳踢的“慈愛”關懷。
幼時這些事,常明文記得刻骨銘心,宋高析倒是忘的差不多了。
將手中茶杯放下,起身走下。
“聽說黃元江在軍中,”宋高析語氣平淡,“在軍中身居何位?我聽徐世虎說是個候長?”
一向不問朝中事的他,也不知父皇頒旨的事,還是在路上聽徐世虎提起。
“回二殿下,黃元江現為臣下偏將。”
“哦?偏將了,”宋高析笑了起來,“在你手下做事?本殿下可記得在江安他沒少揍你,現在怎麼心甘在你手下做事。”
黃元江勳貴中的二代一霸,在江安城是出了名的。
常明文苦著臉,黃元江在他手下隻是掛個名而已,平日裡壓根也不拿他這個少將軍當回事。
宋高析一見他的表情,心中便知一二,他這是有苦難言啊。
“待本殿下議事後,晚上你找個酒樓,叫上黃元江,本殿下與你們單獨吃個飯。”
“遵命,臣這就去安排。”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