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還有兩個人跪在原地未動。
從頭到尾也都沒有開口,此刻更沒有過去湊熱鬨。
黃煜達跪在殿內,心裡暗罵幾個跳出來的文臣,害得他一把年紀跟著受罪。
徐奎老神在在低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麼。
皇上瞥了一眼黃煜達,看了看圍跪在一起的六部大臣。
“都看完了吧,看完就都起來說說吧。”
“謝陛下、”
眾臣先行謝恩,這才一個個站了起來,有的侍郎幫忙上前攙扶自家老尚書。
“老公爺可好?”徐奎上前輕輕攙了一下黃煜達。
“無礙無礙,”黃煜達理了理朝服,“有勞徐侯爺。”
“老公爺客氣”徐奎低聲拱了拱手,各自站回了原位。
“說吧,”待朝臣都站好,皇上的聲音淡淡響起,“錢進,你先說說看。”
錢進手裡還握著奏疏,被皇上點名後,躬身出列,“微臣慚愧,此人才華橫溢,給臣少年老成之感,可為朝廷大用。”
宋成邦橫了他一眼,“朕不是讓你來誇人的,朕問你這仗,現在是打得打不得?”
“打得、”錢進點頭,話鋒接著又一轉,“但臣這戶部沒有銀子。”
“嗬嗬、、”宋成邦被氣樂了,“你還真是個錢袋子啊,一個隻進不出的錢袋子,打得你不掏銀子,讓將士們在外麵喝風吃草不成?”
“陛下,這個您怪不了微臣,您事先也沒和微臣商議......”
“行了行了,”宋成邦知道他心裡還有埋怨,直接打斷他的話,“此次大軍出征糧餉,朕已經從內帑府出過了。”
“陛下,內帑府的銀子雖是陛下私庫,但也不可擅用,萬一要有個什麼不時之需,豈不是還要從戶部搭進去,這樣一來,朝廷的賬豈不就亂了。”
隻要一提到銀子,錢進就上頭,甭管你什麼內帑的銀子,戶部的銀子,在他看來都是漢華的銀子,都是不能亂花的。
“就算這次陛下從內帑拿了銀子,那若北罕城池久攻不下呢?這後續的錢糧怎麼辦?”
錢進有點羨慕前任尚書林之遠了,他當戶部尚書的時候,好像沒那麼多事。
“陛下,不是臣這個錢袋子不往外掏錢,而是臣不敢,”錢進說的胡子抖動,“臣早就稟過陛下,今年有幾地旱情,百姓收成不好,眼看沒幾個月過年了,起碼讓百姓有糧過年吧,戶部的銀子是留著給百姓賑災的。”
“百姓受災,朕自不會不管,該給糧給糧,給銀子給銀子,”宋成邦語氣平淡,沒再對這個戶部尚書動怒,“錢不能從百姓身上摳,所以朕決定了..”
瞥了一眼大殿百官。
“今年官員的年俸先不發,當官為民,那就今年勒緊一下褲腰帶,朕也一樣,宮中所有開銷減半。”
皇上的話猶如水滴落到了滾油中,下麵站著的一眾大臣全都嚷了起來。
“陛下不可啊!”
“臣等一家老小還等著臣年俸過年.....”
“陛下三思....”
“請陛下收回成命!”
“.....”
宋成邦眉頭越皺越深,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可喧嘩!”
蘭不為扯著尖嗓子喊了一聲,眾人見皇上臉色難看,漸漸安靜了下來。
“朕隻是說了先不發,打完仗,過完年,朕就補給你們,你看看你們一個個....”宋成邦拿手指點著眾臣,“你們沒錢過年嗎?你們哪個屁股是乾淨的?”
宋成邦越說越氣,直接站了起來,在龍椅前左右踱步盯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