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拉城內。
曲澤挨了一巴掌後,一直帶人在城中到處滅火,這火就跟滅不完似的,東麵滅了西麵起。
此刻已是灰頭土臉,渾身臟亂,先前套在身上的盔甲,早就不知脫下扔哪去了。
他放棄了,滅不完,根本滅不完。
摸了摸臉,“嘶.”還火辣辣的疼。
“狗日的下手這麼重。”
罵了一句,拖著疲憊不堪的步子往城主府走,他不敢跑去複命,保不齊又是一巴掌。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做的噩夢,夢裡他就是死在城牆上。
先去府裡避避風頭,等大帥擊退了漢華軍再說。
渾渾噩噩的他渾然不知現在的戰況,對路上奔跑的路人也視若無睹。
打仗,老百姓最容易先亂陣腳,沒到哪就開始收拾東西逃跑。
跑有啥用,又跑不掉,戰時必封城,城門有兵把守,又出不去。
....
菜雞和土狗蹲在牆角陰暗處。
雖然因為糧草處忽然多了守軍耽擱了一下,但總算有驚無險完成了任務。
菜雞拿起還餘下的一個火把,“還放火不?”
兩人在點了糧草之後,在城中專門找易燃的地方到處放火。
“應該不用了,”
耗子聽著城門方向傳來的喊殺聲,探頭望向外麵街道一眼。
到處都是驚慌失措的北罕人,拖家帶口的,背著包袱拿著行李的,還有慌亂的的城中衙役。
耗子又不傻,一猜就是古拉城大勢已去。
“那還剩一個火把浪費了,”菜雞掂了掂手中火把,忽然眼中精光一閃,“耗哥、要不......”
耗子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走!”
要燒房子就燒個大的。
兩人一路躲躲閃閃摸到了城主府附近。
遠遠看見府門口隻有兩個懶散的守衛,對視一眼,繞到後牆處。
菜雞托著耗子上了院牆,隨後耗子拽著菜雞爬了上來。
兩人趴在牆頭四下張望,並未發現有守衛巡視。
雙雙跳進了後院,落地處剛好是後院院門之處。
下意識扭頭瞅了一眼,操!院門沒插栓。
大意了。
反正進來了,沒多糾結。
“先找到柴房,搞點乾柴。”
“好、”
不大一會,兩人各摟著一捆乾柴摸到前院,前院依舊沒有守衛。
這裡的守衛原本都是可木亥的親兵,自是跟隨大帥一道守城去了。
兩人彎腰走在房簷下,路過一扇窗戶時,忽然停了下來,窗戶內有女人哼曲的聲音。
好奇心驅使,兩人慢慢起身,探頭朝窗戶內望去。
這一看,兩人臉色瞬間發青,急忙用手死死捂住嘴蹲了下來。
菜雞一張臉由青變白,喉嚨不斷滾動,耗子表情亦是如此,還多了一絲陰霾,眼中更是殺意忽現。
耗子見菜雞憋的難受,指了指牆角,菜雞放下乾柴轉瞬不見。
隱約能聽到牆角處的嘔吐聲。
如果老天爺能讓時間倒流的話,他選擇自摳雙眼。
房內,可木亥的昨夜摟著的“美人”,此刻光著腳丫,一縷薄衫扭動著“腰肢”,嘴裡哼哼唧唧唱著小曲。
舉手投足間,濃密的腋毛格外紮眼,每轉動一圈,袒露在外的黑皮肚腩,便跟著顫抖一下。
踮起腳尖,又黃又厚的腳趾甲在地上刺出刺耳的聲音。
“嘔!”
想到自己看到的畫麵,再想起之前找的窯姐,耗子胃裡一陣翻騰,用力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