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凜,大雪未停。
充滿廝殺的深巷,此刻已經恢複了寧靜,空氣中多了濃濃血腥味。
周遭窺探的百姓,也悄無聲息將窗縫門縫合上,戰戰兢兢爬上了床,卻怎麼也合不上雙眼。
太嚇人了,太血腥了,太殘暴了。
飛起的頭領,噴濺的血液,滲人的慘叫.....
腦海中不斷重複之前看到的一幕幕煉獄畫麵,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
留在現場的漢華兵沒去動地上的屍體,殘肢斷臂到處都是。
雪花落在屍體上麵被血水融化,很快便有新的雪花落在上麵。
要不了多久,這些屍體就會被白雪覆蓋。
屍體漢華兵不動,這是徐世虎下的命令,留著明天給北罕人去處理,好讓他們看看暴亂的下場,讓他們有刻骨銘心的體會。
城中到處都是漢華兵,不是在抓人,就是在抓人。
凡家中男人參與暴亂的,此刻妻兒老小皆被拎出來帶走。
哀求哭喊,漢華兵充耳不聞,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漢華兵並不會傻到相信這些家人什麼都不知道。
默認,也是一種變相縱容。
......
“三爺、到處都是漢華兵,怕沒法通知夫人以及旁人。”
一條陰暗的小巷內,勞三爺和仆人腳步匆匆,還要躲避搜城的漢華兵。
“顧不了那麼多了,”
勞三爺神色難看,不過眼底卻藏著喜色,他親眼看到林安平中箭。
“自求多福吧他們,抓緊時間,先從密道離開再說。”
仆人沒有說話,緊跟在主子身後。
“勞三爺,這麼晚著急去哪啊?”
忽然一道聲音在二人背後響起,如幽冥地獄傳出的奪命勾魂之音。
勞三爺猛然停下回頭,眼中慌張之色一閃而過。
在勞三爺的死死注視下,風雪中走出了鐵良綠,似笑非笑打量著主仆二人。
深巷裡的殺戮,鐵良律沒有看到,就在他快要靠近時,便發現鬼鬼祟祟離開的勞三爺,當即便跟在了身後。
也聽到城中到處響起的急促腳步聲,那盔甲碰撞的身影,知道是漢華兵。
顯然這個勞三爺乾了什麼壞事,這也讓他下定決心咬在二人身後不放。
不過,他也是有私心的,勞氏不死,鐵家遲早遭報複。
眼看跟到了荒涼之處,這一片居住的百姓少,鐵良律便現身了。
“鐵..”
“我叫鐵良律,”
鐵良律現在沒耐心聽人喊他之前的名字,太長,聽著費勁。
“哼!漢華的一條狗!”勞三爺確定了就鐵良律一人,不再慌張,“老子沒去找你,你倒是著急送死。”
他懶得問鐵良律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跟蹤他,對一個死人說那些廢話乾嘛。
“殺了他,彆耽誤時間。”
仆人扭了扭脖子,露出森白牙齒,朝鐵良綠走了過來。
“姓鐵的,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仆人說罷,猛然加速,一個呼吸便衝到鐵良律近前,與之而來是緊握的拳頭。
“嘭!”
“哢嚓!”
拳頭還沒有挨到鐵良律鼻子,鐵良綠跳起就是一腳,直接將他當場踹飛,順帶斷了兩根肋骨。
“呸、”鐵良律瞥了一眼弓成蝦雪地打滾的仆人,“廢話真多。”
“怎麼?勞三爺?要親自動手嗎?”
鐵三律人高馬大,雖然勞三爺爺不矮,但在鐵良律麵前還不夠看。
勞三爺是人精,已經有了退意,關鍵眼下不是跟鐵良律糾纏的時候,很快漢華兵便會搜查到這裡。
“好!老子就來會會你!”勞三爺拉開架勢大吼。
“來!”鐵良律站在原地一個馬步,抬手應戰,“你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