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白茫茫,萬裡冰川荒。
入目水晶芥,古城換銀裝。
......
清晨,一隻雄鷹空中盤旋,忽俯衝而下,驚落林中枝丫白雪,再入浩空時,鷹爪下多了一隻灰兔。
灰兔掙紮,抖碎一身雪花,終究逃不過命運枷鎖。
昨夜的熱鬨,讓打開房門的北罕人心有餘悸,站在院門口各自探頭張望。
今個沒有銅鑼聲,看來是不用去挖護城河了,就在他們準備回去再補個回籠覺時候,那熟悉的鑼聲卻響了起來。
緊接著響起腳步踩著厚厚積雪的聲音。
臨近昨夜廝殺地點的北罕人率先被帶出了院門,這一次不分男女老少。
“啊!”
望著眼前一個個凸起的雪包,即使被大雪掩蓋,但看那雪包的輪廓,隱約也能猜到雪下埋的是什麼。
有膽小的女人沒忍住叫出了聲。
“都聽好了!”徐世虎坐在馬上冷聲開口,“將這些被雪埋著的醃臢之物,全都給清理出來,送至菜市口!”
“給你們半個時辰時間!”
徐世虎說完不再開口,而是冷眼掃過站在那裡的一二百北罕人。
手持兵器的兵士開始催促,北罕人哪敢違抗,全都上前徒手扒開一個個雪包。
“啊!”
“娘哎!這是誰的腿?”
“操!嚇死老子了,誰的胳膊?”
隨著一個個屍體扒拉出,還有殘肢斷臂,場上驚呼聲不斷。
有幾個女的膽小,摸到一隻胳膊,驚叫一聲扔了出去,嚇的癱在原地。
徐世虎看的心中隻罵娘,還真他娘的敢問。
真要有屍體來一句,“我的”,還不嚇死你們。
不到半個時辰,所有硬邦邦的屍體,全都清理出來,堆了好幾堆,
“找來牛車拉走。”
與此同時,城中各處的北罕人全都被帶往菜市口,哪怕是癱在床上的,也命其家人被抬著前往。
菜市口前地方寬闊,此刻已是重兵把守。
一個長排台子擺在中間,昨夜臨時搭建好的,幾十個手持大砍刀麵無表情的漢華兵,早已站在木台上等待。
一個時辰後,菜市口站滿了北罕人,入眼,人頭攢動。
徐世虎翻身下馬,走上另一處搭建的高台,高台上黃元江。田子明等人已經在那。
“城中所有北罕人都在這了,”徐世虎淡淡開口,看向田子明,“可以開始了。”
黃元江扯著嗓子大喊一聲,“靜!”下方的漢華兵開始製止嘈雜的人群。
待整個菜市口鴉雀無聲之後,田子明扯了扯身上官服,神色嚴肅走到了前麵。
隨後將手中的卷軸打開,清了清嗓子。
“天兵伐北罕,本秉仁義,不得為之,古拉城下兵戈輝芒,乃為誅邪贖民之德師!”
徐世虎懂北罕語,充當起了翻譯,田子明說一句,他便站在一旁高聲複述一遍。
“此之戰,數年仇積,何責?汝北罕昏王首當其衝,戰鼓如天雷,隻應九天之伐戾,古拉城敗,乃自作孽,天幫誅之!”
田子明擲地有聲,冷眼掃視了一圈下麵北罕人。
“爾等北罕之民,為凶殘之種,懷獸之心,順天本應滅其種,然,吾漢華陛下乃仁德之君,心懷善念,認為爾等同為普天生靈,當有教化改過之心,許爾等棄惡從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