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傳旨郎離開新野。
隨著傳旨郎一道離開的還有田子明。
田子明離開前特意到了西府拜彆二皇子,跪地叩首,雙眼濕潤,一副不舍模樣。
到了動情之處,還忍不住賦詩一首,弄的二皇子尷尬不已,手臂皮膚發緊,雙腿不由夾緊,靴子用力摳在雪地之中。
“北荒未展天垂翅,憾欠難共春晦暖。君恩勝過九霄天,丸臣無懼峰路險。”
說白了,就是遺憾不能再陪在二皇子身邊了,二皇子有王之姿,仁德堪比當今皇上,臣回到京師之後,定不會給二皇子丟人,好好為官,為朝廷,為百姓嘔心瀝血,二皇子提攜之恩不敢忘,二皇子在邊關一定要保重身體。
宋高析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詩詞趕走,出了西府大門,直奔郡衙。
到了郡衙,曲澤正在處理公務,聽聞二皇子來了,急忙從後院跑出來。
離二皇子還有六七步,便一個跪滑到了近前。
“罪臣不知殿下前來,未在衙門口跪候,望殿下恕罪!”
“行了,”宋高析剛被田子明惡寒了一把,又聽這話,眉頭皺了一下,“本殿下準你郡府上值,以後彆罪臣罪臣,讓新民聽見會怎麼想?”
“是、臣疏忽了,臣該死。”
“起來吧,”宋高析淡淡開口,邁步進了大堂,“還有,在殿下前麵加個二字。”
“是、二殿下。”
曲澤看似惶恐,實則心情很激動,田子明今天走了,郡衙空了,這麼多官位...想想都激動。
現在二皇子又親自前來衙門,不用想,肯定是為了任命官職而來。
宋高析坐到太師椅上,瞥了一眼曲澤,其眼中那點神情早被看透。
“田子明奉旨調吏部上任,這郡衙就沒了管轄之人,新城、新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公務不可一日鬆懈,曲大人明白吧?”
“臣明白!”曲澤再次跪到地上,“臣當儘心儘力,恪儘職守,為新野新城、城中新民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宋高析打斷曲澤的表決心,“曲大人明白就好,那麼本殿下也就放心了....”
“臣謝二殿下提攜之恩!臣必....”
“嗯?”宋高析話沒說完被打斷,表情很不滿,不悅開口,“本殿下意思既然曲大人明白,日後定會好好配合林長史處理公務。”
啊?!曲澤一臉懵,瞬間感覺天塌了。
不是任命自己嗎?不是二皇子你寫話本呢?
任命就任命唄,鋪墊那麼長作甚?害得人家白激動半天。
曲澤滿腹幽怨,但也隻敢在腹中幽怨了。
“怎麼?曲大人覺的有什麼不妥?還是認為本殿下安排的人不行?”
“臣不敢、”曲澤叩頭,“臣就是太激動了,能協助林長史,是臣的榮幸。”
宋高析笑了“你能這樣想,本殿下很高興,行了,你繼續忙著吧,林長史不一會就來了。”,接著起身往外走。
躬身送走了二皇子,回到堂內,曲澤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忍不住唉聲歎氣。
“林長史?從方野新調來的?”
新野城現在還沒有漢華朝的官服,林安平依舊穿著校尉軟甲,坐著馬車前往郡衙。
他本意要騎馬的,魏季魏飛死活不同意,說是二殿下有令,言林安平有傷在身,一定要照顧周全了。
魏季魏飛也是二皇子下令調離軍營,命其以後跟隨林安平左右。
這邊馬車緩緩前行,那邊菜雞和耗子捧著腦袋坐在宅子門前。
“耗哥、你說二殿下為何不派俺們兩個跟著林校尉?俺哥倆腦子多靈活啊。”
耗子瞥了一眼菜雞,也是歎了一口氣。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要是派俺哥倆,指不定能幫林校尉解決不少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