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郡衙重地!閒人免進!”
袁林福在郡衙門口被衙役攔下。
咦?北罕人衙役?袁林福打量了衙役一眼。
“本官是朝廷調任此城的郡守,”袁林福沒有趾高氣昂,而是很平靜開口,“郡衙現在何人主事?你去通稟一下。”
袁林福雖然沒有穿官服,但久居官場,無形之中散發的官家氣場還是有的。
衙役沒有貿然驅趕,其中一人返身走進郡衙,去通知長史大人。
“新任郡守?”林安平書房中將筆放回硯台,之後便起身,呢喃了一聲,“算算時日也差不多。”
隨後便跟著衙役一道出了書房,到了郡衙大門口。
打眼便看到門口站著的袁林福,下台階之際快速打量此人。
知命年歲,頭發胡須黑灰參半,體型清瘦卻穩如磐石,單手負於身後,側立在風雪中,給人一些寂寥孤獨之感。
聽到腳步聲,袁林福轉正身上,見一位少年一襲長史官服,一瘸一拐走下門口石梯,眼神變的有些複雜。
疑惑夾雜著訝異和不解。
“新野城長史林安平,參見郡守大人,”林安平與袁林福兩步距離,拱手見禮,“下官不知郡守大人今日到任,未能遠迎,請郡守大人見諒。”
林安平語氣不卑不亢,不阿諛不奉承,神色如常中規中矩。
“本人袁林福,吏部新任新野郡守,”袁林福拱了拱手回禮,“林長史不必自責,本官也是方進城不久。”
“袁大人,”林安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還請大人移步郡衙內,”
書房之中。
袁林福坐在林安平先前所坐位置,正在翻看林安平處理的公務。
林安平雙手交叉搭在身前,雲淡風輕的站在桌案前麵。
“林長史公務處理的很好,”袁林福邊翻看邊點頭,且毫不吝嗇誇讚,“本官還以為來到郡衙會沒有頭緒,現在看來是本官想多了。”
袁林福心中感慨,這公務處理的比程仁青還好。
先前因為林安平腿疾,心中那一絲絲偏見,此刻也消失不見。
抬頭見林安平依舊站在那裡,頓時有些於心不忍,指了指一旁椅子開口,“林長史坐下便可,本官沒那麼大的官威。”
“謝郡守大人,”林安平拱了拱手,也不矯情,在一旁椅子上坐下,“不知下官這些公務可有不妥之處?”
“並無什麼不妥,”袁林福合上冊子,很是滿意看向林安平,“林長史是行伍中人吧?”
“郡守大人洞察之能,下官自愧。”
見林安平點頭,袁林福笑了笑,他能猜到不奇怪,畢竟新野城立的時候,這城中除了北罕百姓,就是漢華兵將。
此刻能在郡衙任職的,一定是二皇子從漢華軍中挑人擔任的。
而林安平的跛足,他心中定論是戰場對敵所致,至於早前的田子明他不知曉。
“其實從林長史處理的一些公務也能看出,”袁林福享受了這個馬屁,“尋常文官不會用這些鐵血手段。”
林安平微微點頭。
“非常之時,當用重典。”
袁林福不反對文官狠辣,但要看是什麼情況,像現在的新野城,林安平的做法他就很支持。
他也是個比較務實的人,進了郡衙他便是郡守,沒有多餘閒聊,便與林安平論起了正事。
“林長史認為眼下還有哪些是要做的?”
袁林福有心考驗林安平一番。
“新野當務之急有三件事應排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