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進行的熱鬨,眾人喝的儘興。
有那麼三個人除外,曲澤、力大洛以及乃布元皆是索然無味,明顯看上去不合群。
曲澤不時看向袁林福幾位文官,越看表情越是發苦,連手中的菜。杯中的酒都苦的。
最後目光幽怨落在林安平身上,林安平抬頭間,剛好與其四目相對。
仿佛在說,長史大人,奴家現在該如何是好?
看到曲澤那深閨怨婦似的眼神,林安平頭皮發麻,對其微微頷首一下,急忙看向彆處。
“唉...”
曲澤輕輕歎了一口氣,捏著酒杯抿了一口,小拇指還翹起了蘭花。
“你要死啊,整這死出,”力大洛壓低嗓門瞪了他一眼。
力大洛倒是沒有對那些武將有啥看法,他目光一直盯著乃布元,弄的乃布元一頓飯吃的很是彆扭。
乃布元挪了挪屁股,湊到力大洛耳邊,小聲開口。
“將軍,實不相瞞,在下最近得了痔核...”
說完給了他一個你懂得,但又無能無力眼神。
力大洛聽後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嫌惡瞪了他一眼,嘴巴衝他吐出一個字。
“滾、”
龍陽之好力大洛可沒興趣,他滿心想的是乃布元今天的表現,這家夥是個會來事的人,感覺比他會來事。
搞不好哪天會壓在自己身..呸呸..自己頭上。
“乃布元、”
力大洛正想著心事,就聽二皇子聲音響起,還是叫乃布元,頓時不爽。
盯著乃布元暗罵,操你表姨的!
“降將乃布元拜見殿下!”乃布元快步到二皇子跟前,直接跪到地上叩頭,“殿下千歲!”
操!
艸!
黃元江和力大洛暗爆粗口,瞧瞧人家這反應和態度。
黃元江盯著跪在一旁的乃布元,心中暗想,這他娘的絕對是個人才。
“乃將軍不必多禮,起來回話即可,”宋高析也感覺這名字彆扭,“既已歸降,以後便是我漢華將士,何來降將一說。”
乃布元惶恐起身。
宋高析掃了在場眾人一眼,“諸位說是不是這個理?”
“二殿下賢明,”眾人齊聲。
乃布元惶恐加感動。
“本殿下想問乃將軍,是什麼原因讓你選擇了歸降?”
力大洛笑了,送命題啊!嘿嘿,看你狗日的怎麼回答,二殿下大善!
“回殿下、”乃布元拱手,隨後朗聲開口,表現的不卑不亢,“實不相瞞殿下、以及諸位大人、將軍。”
“在下一開始亦想一戰到底,哪怕身死沙場...”
二皇子皺了一下眉頭,餘下眾人神色也有些不悅,程仁青就要站起來開罵,卻被袁林福按了下來。
力大洛雙手在桌子底下,小手歡快拍打,繼續,繼續,離死不遠了。
“但!在後來,在下突然就醒悟了!”
“行軍途中,在下疑有埋伏,勸說主將,主將不聽,離古..新野城將近時,勸說主將安營設拒馬,休整大軍,養好銳氣,主將仍一意孤行。”
眾人皆是不語盯著他,宋高析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林安平聽一臉認真。
“後遇我天兵,在下已猜到怕是中了計,便有心勸說主將撤退,主將仍是不聽,最後慘遭兵敗。”
乃布元朝宋高析再度拱手。
“殿下,北罕戰敗不虧,北罕這等將帥,不止土鄂一城。”
“北罕軍如此之腐朽,可見北罕王之無能,如此這般,北罕何其能長,如此軍隊,我漢華天兵還何其懼?!”
“漢華龍騰北罕之天,指日可待!漢華一統北罕,乃大勢所趨!眾望所歸!在下不做執迷之耳,此時不歸,焉能等亡?”
“在下不求大富大貴,隻想及早在王土之上有一容身草廬而已。”
說到最後,乃布元眼眶發紅,讓人看兩眼都忍不住心生憐惜。
“好!”宋高析高喝一聲,“好一個大勢所趨、眾望所歸!說的好!賞!”
“賞乃布元仍居將軍之位,編至徐世虎麾下效力。”
“謝殿下!殿下千歲!屬下定以死效忠漢華!”乃布元神情激動單膝跪地。
這個賞可比金銀財寶強太多了,他路上可是問曲澤了,力大洛現在可隻是一個小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