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一片一片飄落著……
整個石台周圍隻有林安平宣讀罪狀的聲音回響。
聽到一樁樁惡行,百姓隻覺得今個的雪花落在臉上,格外的冰涼刺骨。
“漢華律令!祖皇而立!為官者犯律,刑無等級!”
林安平走到跪在地上的眾人麵前,將手中狀紙扔在他們腳邊。
目光落在嚴三江身上看了一眼,嚴三江被打的跟豬頭一樣趴在地上。
收回目光,繼續對著百姓朗聲開口。
“澤陵縣縣令嚴三江無視漢華律!身為朝廷命官,不念皇恩善之於民,倒行逆施行橫征暴斂之惡行…”
“亂律法,違背皇恩,等同亂上法製,罪死不赦!當誅!”
“上任以來,貪墨錢財,犯漢華律官員通錢之罪,當誅!”
“欺淩婦孺,逼死良人,品行有虧,枉為人子,當誅!”
“縱子作惡,縱奴行凶,草菅人命……,當誅!”
“澤陵縣縣丞………主簿……”
“澤陵縣惡紳無視王法,行行賄之舉,與嚴三江沆瀣hangxie)一汽,侵占良田,視人命如草芥,當誅!”
“澤陵縣縣衙班頭……一眾衙役……”
林安平聲音如洪鐘一般,穿透白雪,敲響在百姓耳邊,久久回響不息。
“身為官員罪加一等!欺上瞞下罪加一等……”
“依漢華律宣判如下!嚴三江死不足惜,夷三族!查抄家產……”
“嚴三江……次子嚴光標……淩遲處死!”
“鄉紳李……鄉紳…夷三族!查抄家產……”
“縣衙縣丞…主簿…班頭……夷三族,查抄財產……”
“一眾衙役斬立決!查抄財產,家人男為苦徭,女眷送入雲坊閣,終身為婢!”
這一次公審用刑不可謂不重,實則是非重典不得已慰眾。
“行刑吧,讓百姓看看……”
“是、”林安平拱手後轉身,“一眾案犯驗明正身,即刻行刑!”
人頭滾滾,鮮血四濺,腥臭漫天。
淩遲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卻又一聲比一聲沙啞……
宋高析看了片刻,便在百姓歡呼中起身離開。
林安平此次作為監斬官,自不能擅自離開。
從頭看到尾,特彆是淩遲之刑的時候,金吾衛的手法看著殘忍,但卻又不得不誇技巧很好。
淩遲三千刀,都是最後一刀受刑人才斷氣,全程體驗一刀未少。
林安平一開始也有些不適,在視覺疲勞和忍受到極限拉扯,最後也漸漸麻木,神色平靜。
這些被殺之人,在麵臨即將臨頭的一刀,表現的要麼恐懼,要麼瘋狂,最多的還是求饒聲和哭聲……
林安平表情平淡看著這些人,說他們是受牽連的,也可以這樣說吧,但說他們無辜,林安平卻並不這樣認為。
就拿嚴三江來說,貪墨錢財,家人享受到了嗎?肯定享受了,那帶血的饅頭每個人都咬了一口。
“回稟校尉大人!所有案犯皆以伏誅!”
林安平望著被鮮血染紅的石台點了點頭,隨後走到石台邊緣,就這樣雙腳站在腥黏的血液中,望著台下百姓。
有看不了,引起身體不適的百姓早已離去,方玲兒卻是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