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西街角一處客棧內。
“太欺負人了!”
酒碗重重砸在桌麵上。
今年不知是不是大雪的緣故,各國的使臣來的都晚,隻得留在漢華過個漢華年。
禮部招待了南涼、苟撾、竹甸等國使臣,在京都郊外的班荊館準備了豐盛年宴,以及聲樂歌舞表演。
唯獨沒有招呼北罕國的使臣,就連漢華皇上在他們進入京都後,自始至終都沒有召見他們。
知道漢華皇上不待見北罕使臣,但如此明麵區彆對待,還是讓北罕使團咽不下這口氣。
再想到漢華皇帝派人傳來的一句話。
[回去告訴你們北罕王,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朕亦可往,明年春暖花開日,便是漢華鐵蹄踏碎馬蘭花時!]
客棧內的幾個北罕使官,盯著還在桌麵晃動的酒碗,臉色陰沉可怕。
他們此次來漢華本就不是朝賀,而是要質問漢華出兵之事,更是欲要回新野古拉)城。
若是漢華皇帝不允,他們還有另外一個惡毒計劃,那就是行刺漢華皇帝。
假如沒有接近漢華皇帝的機會,便將目標放在皇家子嗣身上。
其中一位使官手掌按在桌麵上,“不去班荊館反倒是好事,給了咱們便宜行事的機會,想來宮中晚宴快結束了,盯著的哨子該回來了。”
“宮裡的人真會到城中湊熱鬨?”另外一人不確定的開口問道,“萬一不出來,咱們該怎麼辦?”
“出來最好,不出來也沒辦法,明天一早便動身離開。”
這次北罕使官共三位,使團一共二十多人,餘下的皆是精挑細選的北罕侍衛裝扮。
房間內話音剛落,便一個漢華打扮模樣的中年男人進了客棧。
中年男人上了二樓,走到房間門口,敲響了房門。
“進來、”
接著便是一段嘰裡呱啦的北罕語響起。
“看清楚了?!真是漢華皇子出宮了?”
“看清楚了,穿著打扮應該是皇子跑不了,要不要動手?”
“先等等、”一名使官開口,“待他們離皇宮遠些再動手不遲。”
房內眾人臉上皆是露出陰狠之色。
至於退路,若是殺了漢華皇子,不但出了一口惡氣,更是羞辱了漢華皇帝,要什麼退路。
...
“耗子哥,彆走那麼快,等等俺。”
城中一片新年熱鬨景象,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家家店鋪不打烊,門口懸掛各色燈籠。
到處都是賣吃的玩的小商小販,吆喝聲不絕於耳。
舞龍舞獅的,雜耍的,表演皮影戲的,還有唱曲說書的,好一幅國泰民安景象。
林安平幾人在喝了丫鬟煮的醒酒湯之後,沒有等來黃元江,哪能錯過一年之中最熱鬨的夜晚,便也來到街上湊起了熱鬨。
“你能不能快點,磨磨蹭蹭的,”耗子不耐煩回頭看了菜雞一眼,“挨的板子數都一樣,就你好的慢。”
“你讓老魏拿棍戳幾下試試..”菜雞不滿嘟囔著。
“啥?”前麵的魏季回頭看向菜雞,手裡拄著的棍子抬了抬。
“沒什麼。嘿嘿,”菜雞急忙賠著笑臉,“誇魏大爺你手中棍子又長又好使,好棍子。”
林安平無奈搖了搖頭,便繼續欣賞起街上熱鬨場景。
忽然雙眼一眯,他隱約看到劉更夫的身影,這老頭不應該在走街串巷打更嗎?
人群中一陣推攘,待林安平再度看去,已經看不到劉更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