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落下,天邊一抹餘暉。
淡淡金色光輝映照著皇宮,落霞灑在在高高宮牆之上,層疊的琉璃瓦上光輝閃爍。
宋高崇沒有回晉王府,而是到了後宮處見了母後。
除了在皇上麵前,阮皇後在誰的麵前都是一副冷傲模樣,包括在自己兒子麵前。
阮皇後緩緩品著香茗,宋高崇規規矩矩站在那裡。
“你父皇讓你參政,對你而言這是好事,你要儘心去做,”阮皇後抬眉瞥了太子一眼,“要知道參政的可還有秦王在呢。”
“兒臣謹記母後的話,”宋高崇顯得乖巧,“兒臣一定不會讓父皇失望。”
“如此最好,”阮皇後放下手中茶杯,緩緩起身。
宋高崇上前攙扶住母後胳膊,“母後,兒臣想不明白,自古來,太子參政無可厚非,父皇為何還要讓秦王...”
“這你都想不明白的話,那你這太子可真是白當了。”
“母後教訓的是,”宋高崇低著頭,“還請母後為兒臣解惑。”
阮皇後半靠在了鳳塌上麵,“你都說自古以來了,那自古以來也不少廢儲另立之事,難道你不知曉?”
宋高崇臉色一變,急忙看向殿門處,這話若是被傳至父皇耳中,可不是鬨著玩的。
“放心吧,這寢宮裡的下人,都是本宮一手調教出來的。”
“母後,父皇應該不會..”
宋高崇從未想過這件事,即使秦王最近得寵,他也不過稍微不舒服罷了,從來沒有往深了去想。
“太子...”阮皇後神色嚴肅,“你要記住一點,且死死記住,如今漢華的太子是你,且不管如何都要是你,也隻能是你。”
“既然現在參政了,與一些官員武將的私下接觸就少一些,彆惹來你父皇不高興,京都城外的銀子斷了,你外公在城裡的買賣雖然倒了一個,但其他還好。”
“是、兒臣知道了。”
阮皇後緩緩閉上眼假寐,宋高崇見狀欲開口告退。
“太子,一切有母後在,你這儲君之位必穩如泰山。”
宋高崇躬身後,離開了皇後寢宮。
阮皇後緩緩睜開了眼,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
秦王嗎?她冷哼了一聲。
若真有一天兒子儲君之位岌岌可危,她可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兵行險著。
...
禦書房。
“蘭不為,給朕找一套布衣。”
“皇爺您要出宮?”
“嗯、朕也許久未出去了,出去轉轉。”
“奴婢這就去。”
禦書房中,蘭不為伺候皇上穿上一套深紫色袍子,模樣倒像是個富家老爺。
這是宮裡備下最次的袍子了。
“下次準備點百姓衣袍,”宋成邦轉了一圈,皺著眉頭開口,“這跟個地主老財似的。”
“奴婢記下了。”
“走、出宮。”
蘭不為自然也是換上了常服,緊跟皇上身後出了宮。
兩匹馬鼻口冒著白氣,蘭不為扯著韁繩,宋成邦坐在不起眼的馬車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