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運坊。
“兩位?”
夥計站在進門的耗子菜雞麵前,上下打量著二人。
“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裡是耍錢之處,不是騙吃騙喝的地方。”
耗子和菜雞皆是一副布衣打扮,黑色腰帶纏繞在身上,加上兩人“略顯”猥瑣的模樣。
正常人看到的第一眼,第一反應兩人不是盜賊就是無賴,絕對不會朝有錢人或好人上麵想。
“騙吃騙喝?”
耗子斜愣了夥計一眼,從懷裡掏出了錢袋,放在手心拋了拋,錢袋響起銀子碰撞的悅耳之音。
“操你娘的瞎了眼!”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耗子捏著錢袋繩子,在夥計眼前邊罵邊晃,“爺們就是來耍錢的!”
“滾開!”菜雞直接一腳踹在夥計腿上,“彆耽誤你兩位太爺贏錢!狗東西!”
爺交代了,隨便怎麼折騰,那兩人還不可爽了來。
另外,他們敢如此囂張,也是仗著夥計敢怒不敢言,現在他們二人對這賭坊來說,可是肥美待宰的羔羊。
不到輸的身無分文那一刻,就要把他們當爺給供起來。
這不,夥計挨了罵,腿上又被踹了一腳,眼中一絲陰霾之色閃過後,立刻賠起了笑臉。
朝著自己臉上輕輕來了那麼一巴掌,“是小的瞎了眼,兩位爺快請,”點頭哈腰閃到一邊。
“好大孫真乖,”耗子可不慣著他,“領著你的兩個爺挑個好位置,回頭少不了你的賞。”
“是是是..”夥計暗自握了握拳頭,“不知兩位爺喜歡玩什麼?”
“簡單,買大小就成。”
“兩位爺,這邊請...”
耗子菜雞被夥計領到一張桌子前麵。
“大!大!大!”
“操!又開小,真是沒天理,開了十幾把小了!”
桌子前已經圍了一圈賭徒,正扯著嗓子叫個不停。
“起開、起開、”夥計將兩個輸光錢看熱鬨的賭徒扒拉到一旁,“兩位爺坐這裡。”
待兩人坐下後,夥計衝搖骰子的擠了擠眼,便悄摸摸退出了人群。
“高爺,”夥計走進房間,“來了兩個肥豬。”
高長進翹著二郎腿品著茶,目光從隔板窗戶收回,“看到了,先讓他們嘗嘗甜頭。”
夥計“嘿嘿”一笑,惡狠狠看向外間。
狗日的!等你們輸完了錢,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
...
魏季已經抓好了藥回來,拿著藥,準備找掌櫃要個炭爐來煎藥。
掌櫃夫人見狀,主動要求來煎藥,魏季也沒有矯情推讓。
煎藥這種活計,還是女人來做的仔細,大不了回頭多結點房錢。
“官爺有事儘管去忙,等藥煎好了,我去喂那姑娘吃藥。”
“有勞了。”
林安平和段九河一道走下了樓,跟掌櫃交代了一句,若是魏飛回來讓他在客棧等著,隨後便出了客棧。
“爺,我們去哪?”魏季跟在林安平身側。
“先隨便轉轉,”三人沒有騎馬,就這樣走到街上,“順便再去看看耗子兩人賭錢。”
三人就這樣閒逛在街上,約莫兩盞茶的功夫,逛到了華大夫醫館門口。
“老哥,你這是身體太虛啊!”
“恰好我這剛到一批虎鞭丸,你來上幾盒,保證你晚上生龍活虎....”
“華大夫,老頭子都八十了,老伴早就沒了...”
“你看看,老哥你又想岔了不是,這虎鞭丸專治你腰酸背痛,夜半起溲急和水道不利..”
“當真?!”
“真真的..”
魏季站在門邊聽的直皺眉頭,先前華大夫對小夥子可不是這樣說的。
要不是早些時候知道華大夫真有那麼幾下子,他現在都懷疑這個小老頭是專門倒騰大力丸的。
老頭笑嗬嗬捧著幾個盒子走出醫館大門,路過林安平三人身邊,還客氣點了點頭。
原本想進去的林安平,見華大夫又從身後櫃子裡抱出一堆盒子,果斷選擇離開。
華大夫茫然抬頭,瞥了一眼空蕩蕩店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