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進了城,臨近黃昏。
因為過節的緣故,城內也熱鬨的緊。
大街上行人如織,略顯擁擠,處處掛著彩紙燈籠,不論是鋪子前,還是牌樓下。
街上的少男少女也不少手提自製燈籠,尤其是孩童手中的燈籠,模樣可謂是千奇百怪,可愛至極。
什麼鯉魚燈、磐蟹燈、兔子燈、獅子燈.....
耗子和菜雞兩人笑眯著雙眼,再度哼起了家鄉小調。且在馬背上有模學樣。
隻見耗子抬手一指燈籠,“東也是燈..”
“西也是燈..”菜雞配合著翹起蘭花指。
“南也是燈來北也是燈..”
“長子來看燈..”“他擠得頸一伸..”
“胖子來看燈..”“他擠得汗淋淋..”
段九河也是看了一眼嬉鬨哼唱的兩人,這個時候看他們還是順眼的。
魏飛小心趕著馬車,生怕碰到街上行人。
最後在名為“春意樓”的酒樓前停下。
林安平站在馬車旁,抬頭瞥了一眼酒樓招牌,看了佟淳意一眼,不由一笑。
“佟兄,這莫不是你的鋪子?春意,淳意、未免也湊巧了些。”
“非也,”佟淳意同樣望著招牌,輕笑搖頭,“他這當是取春風得意馬蹄疾之意,而在下的乃是淳意之托,非車不達之意..”
“這樣嗎?”林安平笑了笑,將他所言暗自思索一下,“把自己比作貴禮相送的,恐怕也隻有佟兄一人了。”
“大人學識淵博,”
黃元江在二人身後扯了扯嘴角,接著用力擠到兩人中間。
“一個招牌有什麼好研究的,小爺都餓了,咱們還是進去研究吃啥吧。”
就在這時,大堂內忙活的夥計快步迎到眾人麵前。
“幾位爺...吃酒還是...”
“先開幾間上房,然後再要個雅間..”
“不知爺要幾間房,”夥計繼續問道,“多的話,今個怕是沒多少空房了。”
林安平聞言四下看了一眼,耗子和菜雞一個房間,魏家哥倆一個房間,段九河向來喜歡獨處,肯定自己一個房間。
餘下就剩他和黃元江以及佟淳意三人。
想到黃元江的呼嚕聲,林安平頭皮有些發麻,再度在兩人身上看了兩眼。
看到林安平的眼神,佟淳意忽然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五間房有嗎?”林安平問向夥計,“不全是上房也可。”
夥計弓腰一甩抹布,“有有有,爺你真是來的巧,剛好就剩五間房。”
“你他娘的!你這酒樓攏共能有多少房間,還他娘的說空房不多,”黃元江沒好氣開口,接著手搭在林安平肩膀上,“還是兄弟跟咱好,咱倆多久沒睡一起了。”
“咳咳..”林安平掩嘴咳了兩下,“那個兄長,你晚上和佟兄一間房。”
“啊?!”黃元江胳膊僵了一下,“跟他睡?”
佟淳意眉頭一皺,悄悄離黃元江遠了兩步。
“嘖嘖嘖...”耗子在後麵直咂吧嘴,一臉的壞笑,拿胳膊捅咕了菜雞了兩下,“還得是爺啊,真心替小公爺著想,瞧這美事安排的...”
“嘿嘿嘿...”菜雞笑的更猥瑣。
魏家哥倆搖了搖頭,轉身將馬車內貴重物品拿下。
夥計將馬車和馬匹安頓好,引著眾人各自看了房間後,便帶他們進了二樓一個雅間。
“爺您看這間還行?”
林安平抬眉掃了一眼,雅間的確不俗。
地上地磚拖的乾淨光潔,牆上掛著山水畫卷,一扇屏風鏤空雕著花鳥魚蟲,一張四方茶案,還有一張楠木大圓桌。
旁邊的凳案上擺放青銅鶴形香爐,正飄著嫋嫋細煙,雅間內散發著淡淡檀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