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幾裡外。
一處斜坡上麵,一隻黑狼遙望了營地一眼,轉身走下斜坡。
“兄長?睡不著?”
營帳內沒有震天呼嚕聲,林安平便知黃元江還沒有睡著,看向對麵地鋪輕聲開口。
背對林安平的黃元江翻了一下身子,將蓋在身上的棉被往上扯了扯。
“唉...”黃元江輕歎了一聲,“也不知老爺子的氣消了沒有?”
林安平淡笑一下,“確定不是因為想大嫂了?”
“滾蛋!”黃元江又扭過了身子,嘟囔聲傳來,“毛都沒齊你懂個蛋...”
臉衝被風吹抖動的營帳,黃元江依舊睜著眼。
還彆說,真有點想媳婦了。
...
此刻遠離北關的江安城。
黃煜達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搭在胸前,低垂眼簾不時表演個小雞吃米。
“咳咳..”
黃煜達老眼微睜一下,看向身旁。
坐在他身旁的徐奎若無其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魏國公很困?”
“臣沒有..”黃煜達急忙抬頭開口,“老臣就是習慣了這個時辰睡覺,陛下恕罪。”
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是暗自嘀咕,都快子時了,誰家好皇上還不讓大臣回家睡覺。
“那魏國公平時睡的挺晚,”宋成邦斜靠在龍椅上,“都忙些什麼?”
“咳..!”端著茶杯的徐奎嗆了一下,“臣失禮。”
黃煜達眼神幽怨了一下,大半夜的還能忙什麼,您老人家之前不還拿走了方子。
“回陛下,老臣心憂國事,習慣了在書房久待。”
“嗬嗬..”宋成邦笑的玩味,“時辰是不早了...”
黃煜達和徐奎聞言就要起身...
“再待半個時辰吧...”
兩人又急忙老實坐直了身子。
徐奎將放下的茶杯又捧在手心,暖一會手是一會。
“苟撾和竹甸打起來了,南涼倒是沒有動靜,這次兩國皆派使臣來朝朕買兵器,你們說說,該賣給誰?”
“都賣、”黃煜達困意重重開口,“陛下,兩邊銀子一起賺,有錢不賺王..王上就是吃虧..”
黃煜達手指用力掐了大腿內側一下。
娘嘞!差點大不敬.
方才徐奎也是嚇的手一抖,幾滴茶水灑到了袍子上。
他拿眼夾了一下黃元江,將茶杯放到一旁小案,“魏國公言之有理,賣的話就都賣,亡一個就少一個禍害,隻是..”
“隻是什麼?”
宋成邦冷眼瞪了一下黃煜達,目光落在徐奎身上。
“隻是如今我朝正在攻打北罕,軍械也是緊張,即便是賣,也沒有那麼多庫存..”
“咋沒有?”黃煜達嘟囔開口,“工部庫房可存放不少兵器,都賣給他們算逑。”
“工部庫存都是劣質生鏽...”徐奎說著說著點了點頭改口,“也對,換成銀子總比爛在那強。”
“嗯..此事明天朝會時,便由國公提議吧。”
“老臣遵旨!”
宋成邦從龍椅起身,坐著的公侯二人急忙跟著起身。
宋成邦走到禦書房門口,望向北方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