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開城門!”
“漢軍要殺我們!”
“我們大敗漢華軍了!”
見漢華軍動手了,慌亂中的戰俘們跟著扯著嗓子大叫起來,混亂場麵瞬間爆發。
戰俘們的叫喊是為了活命的本能,隻要能進城,自認就能躲過一劫。
即使身邊這點漢華軍能進城又如何,城中可是還有數萬駐軍,到時候隻有關門夠快,又何嘗不是一個甕中捉鱉的反轉。
戰俘拚了命的往土鄂城下跑,混在戰俘中的寅字營眾跑的也賣力。
戰俘們盔甲殘破,爛衣破袍,基本上都是寅字營兄弟故意撕扯而為。
寅字營眾大部分都頭發淩亂,遮蓋住了相貌,畢竟北罕人和漢華人長相還是有區彆的。
站在城樓上的北罕守軍,望著下麵逃竄的隊伍,活脫脫就是在漢華軍追殺下拚死保命的潰兵。
“殺!”林安平手中長劍不斷揮舞,“不要放走一個北罕賊兵!”
喊聲落下,又有幾十道弩箭射出,跟著幾十個北罕戰俘倒在地上。
而吊在後麵的漢華鐵騎有意放緩速度,但動靜卻鬨的不小,喊殺聲,催馬甩鞭聲,死死咬在這群“潰敗”戰俘的身後,給人一種全力追殺的場麵。
這場追殺過程,不斷有箭矢從李良率領的飛虎衛手中射出。
零星點射,隻求精準,每一箭必中一個真正北罕戰俘,飛虎衛的神射手可不是繡花枕頭。
“前軍敗了?!!”
“怎麼可能!那可是足足兩萬兵馬!完旦怎麼回事?!”
“下麵看見完旦將軍了嗎?!”
“看到了!看到了!”一名守城夫長扶著垛口,極力遠眺。猛然一抬手,“看!在那裡!”
馬蹄急踏在雪地上,揚起滾滾白霧,完旦坐在馬背,腹部一片殷紅,模樣看上去痛苦不堪。
“怎麼辦?!打開城門?!”
“先等等、來人!快通知克恩大將軍!”
“弓箭手準備!”
守軍拉弓搭箭上了城垛,箭矢瞄準了下方。
就這一眨眼的功夫,潰敗的“北罕軍”已經衝到距離城門近前,這距離隻要城樓上放箭,頓能射殺一片。
隻是守軍猶豫了,射殺自己人,他們還做不到。
“嘭嘭嘭!”
護城河結冰,很多人跳下去,摔倒再爬起來,爬上了城牆下。
吊橋沒有放下,他們就拍打著圓木、鐵鏈,哭喊聲,怒罵聲,救命聲不絕於耳!
“開門!快放下吊橋啊!”
“我們是完旦將軍的部下!快救救我們!”
“狗日的開城門!”
完旦也被裹挾在人群中,還沒有到達城門前,李良緊緊跟在他側後方。
到了護城河前,完旦臉色驚恐夾雜著憤怒,想用力開口大叫,這是漢華軍的詭計,無奈嗓子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想抬手,可惜身子動都不能動,而他這個樣子落在守將眼中,無疑是慘烈之態。
左等右等不見克恩大將軍趕來,他等不了了,若是隻有北罕兵他倒是能狠狠心。
可完旦就在那裡,他不敢決定其生死,“打開城門!速速打開城門!”
“弓箭手聽令!一旦漢華騎兵靠近,立刻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