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方玲兒抱著草料到了馬廄處。
明天還有最後一次針灸,她就徹底沒事了。
依靠在馬廄旁,仰頭望向夜空星辰,明天也是自己該離開的時候了。
她不能像今夜兩位姑娘買一架馬車,但也能買匹馬,到時候去自己要去的地方。
夜空繁星閃爍,明天又會是個好天氣。
方玲兒凝望了一會,便轉身進了客棧。
樓上房間也熄了燈火,宋玉瓏與秀玉各自在房內睡下。
相比於客棧的安靜,澤陵縣的彆處依舊亮著光。
一家酒樓內,掌櫃與夥計相視一眼,同時張嘴打了一個哈欠。
“夥計,再來一壇酒!”
“不喝了吧,明天還要跟著七公..子趕路。”
“那再來半壇?”
“成、”
李青四人圍坐在大堂,桌上擺著幾道菜,正中一道兔子肉已被四人吃的七七八八。
兔子可愛也很可口。
酒樓不遠處的醫館後堂內。一頭黑毛驢臥在地上,懶懶嚼著眼前的草料。
一堆草料還散發淡淡中藥味。
“呃...啊....”
黑毛驢看向透亮的窗戶叫喚了一聲。
一把年紀的華修,此刻像個孩子似的,畢恭畢敬乖巧的站著。
“待給那姑娘明日施完針後,便即刻啟程去京都。”
“是、大人,”華修恭聲開口,“屬下早就收拾好了。”
“嗯、”焉老頭環顧了房內一眼,“這次你隨我一道離開澤陵,恐要一直待在江安,這醫館...”
“屬下已經知會佟掌櫃了,若是以後不回來,差人送封信給他,屆時他幫著盤出去就行了。”
焉老頭點了點頭。
“大人,屬下唐突,此次回京都任務是?”
焉老頭目光一寒,華修身子縮了縮。
“屬下該死!”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唉...”焉老頭神色緩了一下,瞥了華修一眼,“暗衛中的問星你可知?”
華修表情一頓,神色立馬變的嚴肅,“屬下聽聞過問星,隻是未曾見過,隻知其擅觀天象,趨吉避凶。”
“他是擅長此道,”焉老頭神色略顯黯淡,“可惜他不會避自己的凶。”
華修狐疑,“大人,您是說問星?”
“如你所猜想一樣,他去年便死了,死之前在爛命門前做了記號,之後爛命找到其留下的一封密信。”
華修抬眼看了一下門窗。
“信上隻有寥寥幾句話;天象有變,孽龍張鱗,帝星晦暗,有被噬之危,皇家恐有亂致江山震蕩,國本動搖...”
“啊?!!”華修滿臉震驚!
“此次回京都不單你我,指揮使已經召各處暗衛赴京,所以,”焉老頭盯著華修的雙眼,“去了就不用回來了,或許也回不來了。”
“屬下誓死保護皇上!”華修身子一顫,重重抱拳,“與暗衛兄弟共存亡!”
“行了,誰知問星說的真假,說不定老眼昏花看錯天象了,時辰不早了,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