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中,宋成邦斜靠在龍榻上。
臉上沒有兒子大婚的喜色,反倒是多了一些憔悴...
“皇爺..”蘭不為小聲開口,“若是累了,擺駕寢宮..”
“朕靠一會,”宋成邦擺了擺手,“咳咳..明日太子妃和秦王府來請安,賞賜之物可都備好?”
“回皇爺,奴婢都已準備妥當,該送往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那裡的,也都差人送過去了。”
宋成邦神色有些疲憊點了點頭。
...
林宅院中,一張小桌,兩碟小菜一壺酒,焉神醫和劉更夫在月光下相對而坐。
“老毒物,”劉更夫端起酒杯自飲而儘,“皇上龍體...”
焉神醫看了劉更夫一眼,默默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臨老還犯了欺君之罪,嗬嗬...”
劉更夫聽後,已是明白了,便沒再提皇上龍體之事。
“清風莊內的人越來越多了...”
焉神醫低著眼簾在那倒酒,“多也翻不起大浪,不過是陰渠裡的泥鰍而已。”
“嗯、”劉更夫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神色沒什麼減緩,“真要動了,那就是變天了。”
“變天也不是你我操心的事,咱們隻要做好護著皇上的盾牌即可,變天也不見得是壞事。”
“呲溜....”劉更夫將剛倒滿的酒杯送到嘴邊。
隨後將酒杯重重放下,“皇上的魚鉤掛上了蚯蚓,就看那魚貪不貪那一口了,不貪的話,就能魚躍龍門,貪的話,嗬嗬....”
“池中兩條龍魚,一直享受著皇上投喂,蚯蚓雖奇,但卻致命,”焉神醫仰頭望向星空,“大喜之日,那顆星依舊黯淡。”
“嘖嘖嘖..”劉更夫筷子在菜裡扒拉了兩下,”這個華修廚藝不咋滴,還不如魏小子,你瞅瞅,都是素。”
焉神醫從星空收回目光,直愣愣盯著劉更夫,“然後呢?”
“然後..然後...”劉更夫將筷子放在嘴邊,齜牙一樂,“然後就是有點葷就好了,再來上幾塊驢..”
“得得得...”察覺焉神醫目光變的不善,劉更夫將筷子放下,“不說了、不說了。”
“行了,吃飽了,老頭子要去打更了。”
跟著起身,抬腿就往外走,在即將跨出大門口時停下。
“明天要不要去看看你睡覺的地方?”
焉神醫點了點頭,“看看吧。”
劉更夫轉過身子,擺了擺手,抬腿越過了門檻,不時便有幾道梆子聲傳進院子。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焉神醫盯著眼前酒菜看了一會,端起酒杯,將最後一杯酒喝下。
..
次日清晨,晨曦初現。
昭德門前,兩架馬車幾乎同時抵達。
宋高崇今日沒再乘坐青篷馬車,而是換了更大的馬車。
四匹馬拉的豪華馬車,車身上等紫檀木,鑲嵌著金邊,四角懸掛黃流蘇。
趕車的車夫,以及隨行的內侍宮女今日也換的新衣,此間垂首肅立,彰顯氣派十足。
相比之下,秦王的馬車,依舊是平日他出行所乘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