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次日清晨。
隨著昭德門大開,大臣們陸陸續續入了宮門。
三三兩兩走在宮道上,不時與身邊同僚低聲交談。
魏國公耷拉著眼皮,雙手揣在袍袖內,不緊不慢在那走著。
“老國公…”
黃煜達回頭,見錢袋子正衝他擺手,便步子放慢了一些。
待其到了近前,黃煜達這才懶懶開口,“錢尚書可以歸田了,這兩步都直喘氣。”
錢進胡子抖了抖,沒理會老國公的打趣之言。
“老國公,方才進宮門時,可曾注意到那兩名匆匆離宮的金吾衛?”
“咋?你家親戚啊?”
“那倒不是…”
“那老夫注意乾嘛?”
錢進,“……”若不是自己年老體衰,定要單挑不可。
黃煜達見錢袋子在那吹胡子瞪眼,便收了打趣他的心思。
“金吾衛出宮不是正常,老尚書何有此問?”
“國公爺,他們各揣一卷黃帛,難道沒注意到?”
黃煜達繼續朝前走著,聞言,點了點頭,深看了錢進一眼。
“當是去宣旨的…”
沉默一下,“想來是秦王要繼續上朝參政了。”
“如此極好,”錢進捋著胡須,“秦王政才不輸六部,先前可解決了不少淤沉之事。”
“錢尚書,”黃煜達眉頭一皺,左右淡淡瞥了一眼,“這樣的話少說出口為好。”
“為何?殿有賢王乃吾朝之幸事…”
“老尚書,”黃煜達開口打斷錢進的話,“正和殿到了。”
錢進抬頭,正和殿是到了,殿門已被金吾衛打開,此刻正神色嚴肅站在殿門兩旁。
所有大臣都閉上了嘴巴,沒人繼續說話,各自撩袍上了台階,跨入大殿。
文武分列各自站到自己位置上,開始靜等皇上上朝。
這一等,朝臣們等下就要發苦了。
…
秦王府。
宋高析打著哈欠走出了書房,一副沒睡好的模樣。
他也是覺得奇怪,以往看書晚了,就在書房歇著,也沒覺得什麼,如今卻是睡得難受。
站在庭院廊簷下,開口問向端來清水的丫鬟,“王妃和公主起了嗎?”
“回殿下,秦王妃和七公主已洗漱完畢,正在膳廳用早飯。”
宋高析怔了一下,秦王妃每日都是早起,即使新婚那幾日也是如此。
隻是驚訝宋玉瓏,愛睡懶覺,喜歡賴床,今個竟然也起這麼早。
宋高析洗漱完畢後,抬腿朝膳廳走去。
既然七妹起來了,吃完早飯也就該回宮了,今晚他可不想再睡書房了。
膳廳內,兩女正在用早飯,麵前幾碟小鹹菜還有兩盤包子,葷素各一盤。
秦王妃小口喝著粥,宋玉瓏咬著手裡的肉包子,小嘴油亮。
見宋高析進來,秦王妃放下碗,“殿下起了,粥快涼了,妾身這就吩咐熱一下…”
宋高析對田芷晴笑道,“不用,這樣就行,”接著走至主位坐了下來。
“二哥早,”宋玉瓏含糊不清開口,伸手抓一了一個包子遞到宋高析麵前,“包子熱乎著呢。”
宋高析瞥了她一眼,望著油乎乎的包子,沒有去接。
“二哥喝點粥就行…”
宋玉瓏,“噢”了一聲,收回了手,順便在包子上咬了一口。
“七妹、”宋高析調羹輕輕攪動著米粥,“吃完飯就回宮吧,估計母妃昨夜都沒睡好……”
宋玉瓏睫毛忽閃了幾下,大眼睛瞪著宋高析,“二哥,是母妃沒睡好,還是你沒睡好啊?看你的眼圈都是黑的…”
“吃飯、”宋高析低下頭,“吃完飯你就回去。”
就在宋高析喝了一口粥,還沒喝第二口的時候,柳元吉腳步匆匆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