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鶴嘴裡飄散著嫋嫋檀香煙...
黃煜達和錢進低著頭,皆是半邊屁股坐在椅子上。
“咳咳...”
聽到皇上咳嗽聲,兩人很有默契抬眼看了一下,又很快把頭低了下來。
“你們兩個老東西,要是因為封爵之事來朕這裡,”宋成邦掩嘴咳了一下,“朕勸你們最好彆開口,金吾衛可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一旁候著的蘭不為,“....”那前幾天他挨的板子算什麼?
黃煜達望著自己的鞋麵,錢袋子咽了咽口水,他們之所以要來禦書房見皇上,還真就為這事來的。
倒不是二人來反對的,隻是單純想知道皇上的想法罷了。
誰讓今天不尋常呢,秦王上殿,林安平封侯,單獨一個事倒沒啥,若是兩件事在一起,他們難免會想多。
關鍵...
那漢安侯的長相...
微妙,就是微妙...
說白了,他們也是想通過皇上的隻言片語,尋找那一絲端倪。
宋成邦見二人不開口,將身子斜靠在龍椅上,一隻胳膊搭在那,直勾勾盯著兩人。
“膽子大了?朕提不動刀了是吧?都敢揣測聖意了?”
“撲通!”皇上話音剛落,兩人已齊刷刷跪到地上,“臣不敢!”
所以說,不要去質疑老年人的行動力,在關鍵時刻,腿腳要比年輕人利索多了。
喏,看看魏國公和老尚書,就是一個很好的示例。
“都跑到禦書房了,還有啥不敢的,”宋成邦斜了二人一眼,“起來吧,彆跪死在朕的禦書房裡。”
兩人“顫顫巍巍”從地上又爬了起來。
“朕知道你們心中想了些什麼,”宋成邦語氣恢複了平淡,“既然朕準你們見朕,有些事朕自然會告訴你們。”
兩人站那不語,也不敢去看皇上。
“秦王上朝,利在朝政,朕...”宋成邦眼神略顯黯淡,“這偌大一個王朝,多一個賢王總歸是好事吧..”
“陛下英明,是臣狹隘了。”
“狹隘...”宋成邦端起參茶抿了一口,“若隻有你們狹隘倒也無妨...”
將參茶放下,宋成邦從龍椅上起身,走至門口。
那一抹陽光灑下,映照在皇上的側臉上。
黃煜達和錢袋子看到這一幕,恍惚了一下。
太像了...
錢袋子嘴唇哆嗦了幾下,莫非皇上當年...
“錢進、”
“臣在、”
“說說,今天看到林安平,給你第一感覺是什麼?”
“回陛下,老臣感覺漢安侯年輕有為,氣質不凡...”
宋成邦背著雙手轉頭斜了他一眼,“說你心裡疑惑的。”
“老臣..老臣..”錢進支吾幾聲,又跪到了地上,“老臣鬥膽,說完還請陛下恕罪。”
欺君?錢進不敢,皇上既然問了,他就不敢隱瞞半分心中想法。
“說吧,朕不治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