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顯,昭德門開。
候在宮門外的官員開始陸續踏進...
“咦,今個不見六部尚書?”
“估計還沒起...”
“那倒是奇怪了,以往就屬他們來的早,這是一起睡懶覺了?”
“那誰知道,說不定昨夜六部一起聽曲去了。”
就在官員進去差不多時,黃煜達坐在馬車內打著哈欠緩緩抵達宮門外。
...
正和殿上,不少官員滿臉狐疑,紛紛在六部尚書身上打量。
看著他們個個眼底發黑,站在那哈欠連天,心想難不成真一起去聽曲了?
尚書手下的侍郎神色鬱悶,老大出去鬼混簡直過分至極,為什麼不帶他們一起...
官員們小聲議論,六部尚書充耳不聞。
龍椅上空空如也,六部尚書手搭身前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實則心底沒一個平靜的。
隨著朝鐘響起,官員們停止了小聲議論,目光皆是落在龍椅上。
等了片刻,也沒見皇上出來上朝,不由在心中暗自猜測,皇上昨個沒上朝,今個又不上朝?
再觀六部尚書以及魏國公,仿佛早就知曉一般,神情看不出半分異樣。
其中一個官員剛想開口問身邊同僚,便見偏廳走出了人影,便識趣閉上了嘴巴。
宋高崇一襲明黃蟒袍走了出來,淡淡掃了群臣一眼,便站在龍椅旁邊。
站定後,目光落在秦王所在之處。
察覺到太子的目光,一直垂著眼簾的宋高析抬眉,與太子目光相遇一起。
宋高崇嘴角抽動一下,收回了目光,宋高析繼續垂下眼簾。
還不見皇上上朝,就在群臣等的有些急躁時,蘭不為邁著小步子走進了大殿。
蘭不為走至禦階前,沒像往常一樣高呼皇上駕到,而是從繡袍中取出一卷黃帛。
原本在蘭不為出現後,大殿就陷入了安靜,此刻所有人的目光更是落在他身上,也落在他手中的黃帛上麵。
聖旨?皇上沒上朝,而是讓蘭不為來頒旨?如此反常,群臣臉上表情變幻著,紛紛猜測黃帛上會是什麼內容。
宋高崇皺眉看向蘭不為,下方垂著眼簾的宋高析在看了一眼後,便恢複原樣。
蘭不為淡淡掃了群臣一眼,在掃過六部尚書時,多有停留,接著便將那卷黃帛展開。
尖細的聲音響徹大殿之中。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近感龍體有違,聖心不濟,遂以靜養;國事不可懈怠,政務不可鬆,朕思慮再三,太子已涉政有久...”
聽到這,宋高崇眉頭微動,眼中閃過激動之色。
父皇因為龍體不上朝了?看來是準備要自己監國了。
現在監國,待到了父皇殯天,自己不就...
宋高崇目光如熾望向那金燦燦龍椅,恨不得此刻就一屁股坐到上麵。
蘭不為的聲音在繼續;
“特命太子宋高崇,監國理政,總領朝務大小事宜...”
宋高崇攥住袖中的雙拳鬆開,就要上前領旨,卻見蘭不為依舊開口。
“太子監國,合乎禮法,然朝政繁多,朕恐太子過於操勞,特命秦王宋高析輔佐太子,共同處理國事,望秦王多加用心,竭力輔之,另,六部及諸司衙門各儘其責,協理朝政,欽此...”
聖旨內容不長,也沒多深奧,用大白話形容不為過,但卻字字敲打在人心之上。
殿內群臣此刻心如潮湧....
太子監國倒沒什麼,本是儲君,監國名正言順,加上皇上自稱龍體有恙,太子監國也代表皇權即將麵臨交替。
然而,秦王輔政卻讓眾人難以平靜了,皇上這是什麼意思?是要考驗太子和秦王誰更有能力治國?
複雜了,一切都複雜了...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