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忽然,一架馬車橫衝出現,直接撞飛了林之遠...
“爹!”
“爹!!!”
漢安侯府,林安平忽然驚叫一聲,猛然睜開雙眼。
“爺?怎麼了?”清掃院落的魏飛急忙走到廊下,“做噩夢了?”
黃昏中,廊簷下,林安平坐在搖椅上,一本書正落在膝蓋上,額頭滲出細汗。
沒有下雨,沒有馬車,沒有爹...
林安平平複了一下心情,重重出了一口長氣,他抬眼看向魏飛。
“竟睡著了,沒事,做個了一個夢,”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天都快黑了。”
“爺沒睡多久,不足半個時辰,”魏飛上前將書收好,“大哥已經開始做晚飯了,不知小公爺今晚還來不來。”
連續三天,黃元江一到飯點,就準時出現在漢安侯府,不知道的還以為國公府沒落了呢。
魏飛話音剛落,林安平還沒來得及開口,熟悉的聲音再次從府門處響起。
“小爺來啦!他娘的!都聞到肉香了!”
魏飛撇了撇嘴,拿著書,握著掃帚,轉身離了廊簷下。
林安平揉了揉太陽穴,將方才夢中畫麵揮散,起身朝黃元江迎了過去。
“兄長,”林安平站在老樹旁,望向黃元江,“今個去京都大營了?”
“嗯、”黃元江隨手解開腰間佩刀,“宮內外估摸都清洗乾淨了,明日朝會恢複,可不敢再有事。”
林安平默不作聲點點頭。
“方才進城時,見有驛馬進城,也不知是不是北關來的...”
“若有事,明日朝會兵部會上奏的,”林安平沉吟一下,“北關有徐二哥,當無什麼變動。”
“說不好啊...”黃元江晃了晃膀子,聲音放低了一些,“不管怎麼說,徐世瑤是徐家的女兒,如今說是接到宮中養身子,外人誰不知是被軟..”
“兄長,慎言,”林安平開口打斷黃元江,“陛下並未為難徐家,那徐世清不還好好的,徐伯父是明事理的人。”
“但願,但願,”黃元江悻悻開口,沒再繼續說下去,轉而看向灶房處,“今個魏季做啥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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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平搖了搖頭,“我讓耗子打盆清水來,兄長先洗把手。”
林安平從未拿黃元江當外人,同樣,黃元江來漢安侯府也不拘束。
入夜後,兩人也沒去正廳,就在廊簷下支個小桌,吃飯飲酒閒聊。
“明日朝會,你說陛下會臨朝嗎?”
“應該不會,”林安平拿著筷子,望向夜空繁星,“這幾日宮裡傳出不少閒言碎語。”
“咱也聽說了,說是禦醫白夜都待在陛下寢宮中...”
黃元江提起酒壺自斟自飲,斯哈一下,盯著林安平,“兄弟,陛下是你舅,你這當外甥的,這兩天沒去瞅瞅?”
林安平將筷子放下,輕輕歎了一口氣。
他怎麼可能不想去看望一二,隻是連續去了兩次,都在昭德門被攔了下來。
皇上有旨,暫不見漢安侯,他又能如何?總不能抗旨硬闖昭德門吧?
最後找到了秦王,秦王比他還無奈,外甥不見就不見吧,他這當兒子的,三天都沒能進了宮門。
“明日散朝後,應該可以見到陛下,”林安平輕聲開口,不再聊此話題,“趙莽和劉元霸幾人開始接觸京營了嗎?”
“嗯、按照二爺的意思,這幾日換下了不少原京營中的將尉。”
林安平從夜空收回目光,這個角度看去,月亮恰似被老樹枝丫托舉著。
不由喃喃自語;
“老樹捧月雲為冠,星辰遙墜高空寒。
夜風撼樁無借力,獨有片葉入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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