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日,就是一個忙字。
出殯,龍棺入主皇陵,定下新皇登基大典的日子。
還有兩天就是登基大典,北城門外,百餘兵甲到了城門口。
為首二人正是常家父子,定成侯常友成和常明文。
來京路上父子二人已得知皇上駕崩消息,此刻身上也是白布帶孝。
一直等候的曹雷抬起眼皮,望向已到近前的常友成,跟著催馬上前,“常侯爺、”
“曹侯爺,”常友成抬手還禮,“路上耽擱,未能親送陛下入陵...唉....”
“常侯爺,先帝已安,莫再自歎,”曹雷聲音平靜,“秦王殿下正等著你父子二人。”
常家父子二人臉色微變。
“曹侯爺,殿下是在宮裡...?還是在秦王府..?”
“都不在,”曹雷肩膀聳了聳,朝城外努了努嘴,“殿下在皇陵等著你們。”
這下常友成臉色更難看了。
曹雷雙腿輕夾了一下馬腹,越過二人,“常侯爺請吧。”
說罷,未再多看二人一眼,率先走在前麵,並不擔心二人不跟上。
“父親..兒...”
“閉嘴、”常友成瞪了常明文一眼,“橫豎都這樣了,走吧。”
常友成和常明文各自催馬跟上曹雷。
皇陵腳下,宋高析一襲明黃蟒袍負手而立,太監寧忠遠遠的站著。
離秦王還有十幾步外,曹雷以及常家父子二人翻身下馬。
“常侯爺請吧,”曹雷做個請的手勢後,便雙手搭在胸前,站在原地未動。
“曹侯爺...?”
“哦,我不去,”曹雷咧嘴笑了一下,“殿下隻見你一人,我在這幫你照顧令郎。”
常明文神色尷尬,他又不是三歲孩童,又不會到處亂跑,還需要人照顧。
常友成悻悻笑了一下,拱了拱手,“那有勞曹侯爺了。”
曹雷衝其點了點頭,表情似在說,小事小事,都是小事。
一陣風吹過,吹起常友成身上袍擺,許是靠近皇陵的緣故,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朝秦王所在抬步走去,感覺雙腿重如山,每邁步一步都要使出全身力氣。
他抬眉看了一眼前方站著的那道身影,一刹間有些恍惚,似看到年輕時的皇上站在那。
風輕輕吹動那襲蟒袍,吹不散周身散發的威壓。
十幾步的距離,常友成感覺自己走了十幾裡。
一步開外站定。
隻見他“撲通”衝著皇陵方向跪到了地上,緊跟著叩頭高呼,“罪臣常友成參見秦王殿下!”
宋高析站在那自始至終沒有回頭,哪怕知道他父子二人到了,也沒有回頭去看一眼。
此刻在常友成跪地高呼後,同樣是一動不動,更沒有開口發出一點聲音。
一息、
兩息、
三息、
常友成額頭滲出了汗珠,磕在地上的頭不敢抬起半分。
秦王不開口,常友成不敢一直等下去,跪伏在地哽咽起來。
“罪臣該死,未能送陛下最後一程,還請殿下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