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允榮回到座位時,表情與其兄長曹允達一樣。
他不由看向兄長,曹允達見二弟看過來,苦笑一下,神色無奈聳了聳肩膀。
黃元江這一會功夫,便又是四杯禦酒灌下肚,臉色也開始微微泛紅。
微醺之下,不但沒有解了酒癮,反倒愈發貪起酒來。
一手提起案上酒壺,一手捏起酒杯,微晃站起了身子。
腿剛邁開一步,便見魏國公朝瞪著雙眼,幾步就攔在他身前。
“不老實坐著,作甚?!”
人場上,加上是皇上設宴,魏國公聲音不高,還是給兒子留足了麵子。
“爹,兒子去敬幾位叔伯一杯,”黃元江對老爺子開口,“不對,兒子還沒敬您...”
“你、”魏國公臉一黑,“鳥來的叔伯,滾回去老實坐著!”
“賢侄...”
誰知黃煜達話音剛落,隔了幾步外,長案後錢進醉著老眼,似在衝黃元江招呼。
“爹?”黃元江心中竊喜,臉上卻表現為難,“要不兒子不搭理錢袋..尚書...”
黃煜達斜了錢進一眼,擺了擺手。
“要去麻溜的,要是敢失了禮數,看老子回府怎麼收拾你!”
黃元江臉上一喜,拎著酒壺邁開大步,就到了錢進長案前。
“老尚書,晚輩敬你一杯...”
“小公爺客氣,”錢進表情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隱下不見,端起了酒杯,“小公爺請。”
錢進喝下禦酒的同時,也在心中嘀咕了起來。
老夫明明招手曹允榮,這黃元江跑來敬的哪門子酒?
還有魏國公那老匹夫,方才那種眼神看老夫作甚?老夫又不是喝你國公府的酒。
黃元江可不知道錢進心中所想,敬完一杯,又是一杯,一連敬了四杯,在錢進直擺手方才作罷。
錢進酒杯一放,眼皮一耷拉,顯然沒了再喝之意。
黃元江也不介意,拎著酒壺,又衝旁人走了過去。
黃煜達地位在那擺著呢,他兒子拎著酒壺來喝一杯,自是沒人拒絕,也不好開口拒絕。
接連又與旁人喝了幾杯後,黃元江晃了晃手中酒壺,聽聲裡麵酒水沒剩多少。
四下瞥了一眼,目光落在靠近禦座處的兩處坐席。
兩席落座的,正是趙王宋高賜和梁王宋高定,二人此刻正低著頭,看似在那閒聊。
先帝在世時,兩人與宋高析,如今漢華新帝一道封的王。
此刻二人臉上皆帶紅潤,當也是喝了不少酒。
以往,兩人與宋高析關係向來平淡,與淹死的前太子宋高崇關係卻很近。
如今新皇登基,宋高崇淹死,對於二人來說,用物是人非來形容不為過。
即使與皇上關係不近,但身份擺在那,貴為親王自然是要來參加宮宴。
黃元江咂吧幾下嘴,步子已開始有些虛晃了。
皇上麵前他會收斂,但與親王喝上兩杯應當無事。
心中這樣一想,便抬腿朝趙王梁王兩人所在走了過去。
趙王梁王低頭交耳專注,並未發現黃元江靠了過來。
“唉.....”宋高定醉意輕歎,“三哥,今個這酒喝的一點不痛快...”
黃元江距離二人隻餘兩步,宋高定的話清晰落在他耳中,立馬來了精神。
心想正好小爺也喝的不過癮,如此剛好,剛好可以一道喝個痛快。
心裡想著,腳再次抬起,正欲開口,卻聽到宋高定話鋒一轉,聲音再度傳來。
“原本今個這酒,該與太..與晉王同喝同賀的,如今倒好,一個耀武揚威,一個冰冷入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