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高析離開了正和大殿,沒留任何人去中殿。
永泰年第一次朝會就此結束,眾人三三兩兩離開大殿之中。
議論聲也是不止,一是魏國公今日歸田之事,一是最後皇上說的什麼欽憲司之事。
特彆說到最後一件事,已有不少大臣與錢進和郭子銘拉開了距離。
兩位尚書跨出大殿門檻,望向同僚投來異樣目光,神情皆是無奈。
這玩意解釋都沒法解釋,彆人聽到還以為故意在套話呢。
“兩位尚書大人怎麼不走?”
林安平走到他二人身邊,見二人站在宮簷下望著廣場上官員愣神,便多嘴問了一句。
“哼、”郭子銘看到沒看林安平,一甩官袖走下台階。
“呃..”林安平摸了摸沒有胡須下巴,看向錢進,“郭尚書哪來的脾氣?”
“你你你...”錢進弓著老腰抬起手指,虛空點了點林安平,“你呀你...唉...”
然後也走下台階,全程就沒多說幾個字。
“莫名其妙,”林安平聳了聳肩膀。
“漢安侯留步...”
林安平正欲走下台階,忽然身後有人喚他,便停下回頭,隨之臉上浮現笑容。
“國舅爺...”
“漢安侯還是喚下官田侍郎,”田子明笑著拱了拱手,“可否一道?”
“國舅爺請、”
田子明表情一怔,沒再開口糾正。
林安平與田子明一道下了台階,走在了廣場宮道上麵。
兩人並肩前行,一時誰也沒有先開口,一個不想開口,一個估計是不知怎麼開口。
短暫安靜後,田子明看了林安平一眼。
“唉...沒想到魏國公就這麼歸田了...”
林安平臉上自始至終掛著淡笑,聞言並未接話,低眉望著自己一步步抬起的鞋麵。
見林安平沒有反應,田子明神色微變,也僅僅一瞬,便又恢複笑容。
“如今陛下初登大寶,就得漢安侯用心相助,實乃幸事...”
“嗯?”林安平疑惑一下,“國舅爺是指?”
“今日在殿上漢安侯力薦譚道石,為朝廷舉薦棟梁之材,著實讓田某歎服。”
林安平臉上笑容變淡了一些,深深看了田子明一眼。
“國舅爺言重了,林某不過學當初陛下之舉,”林安平語氣平靜,“當年陛下也是力薦國舅爺,方沒有讓國舅爺這顆明珠蒙塵。”
玩嘴?林安平眉頭動了動,他也就是因為林家之事,未能參加科舉,要不然...
這倒是其次,家父林之遠當年在文官之中,那可是與誰都五五開。
“嗬嗬...”田子明訕訕一笑,“漢安侯有心,還記當年之事。”
“國舅爺,”林安平表情變的奇怪,“這左右不過沒多久,林某還沒愚鈍到此地步。”
“說笑,說笑,”田子明笑著打哈哈,“不過,這譚道石,在下在禮部之時,他便是主事,倒是對其有些了解,為官尚可,隻是處理同僚關係...”
田子明輕輕搖了搖頭。
“足矣,為官者當上為君,下為民,也不是青樓女子,講究個左右逢緣。”
話糙嗎?糙!
但理不糙不是,也表露林安平無意再聊下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