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熊成元?”
宋高析手搭上龍椅,身子往後靠了靠。
“臣有罪,臣罪該萬死,”吳誌原頭都磕紅腫,“但郡守熊成元罪之更大,臣有愧皇恩,實不再願同流合汙,這才不遠千裡,隻為陛下麵前訴其惡行...”
吳誌原心中一橫,事到如今,隻能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躲不過去,那便來個主動認罪,希望皇上責罰能輕一些,即使保不住項上人頭,但能保住家人無事也就行了。
林安平斜了唐一舉一眼後,看向跪在那裡的吳誌原,“吳誌原,既然是認罪彈劾,在陛下麵前可要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不可有半點隱瞞。”
吳誌原抬眼望向林安平,眼中竟然閃過一絲感激之色。
“陛下...”吳誌原看向龍椅,“臣彈劾青都郡郡守熊成元,貪墨錢財,郡衙內一眾官員相互勾結,私販茶鹽,有臣知曉,他去年一年便進腰三十萬兩...”
“嘶....”
“三十萬兩...!”
整個殿內瞬間響起吸氣之聲,三十萬兩可是巨大數字,他們這些京都官員一年年俸才多少。
更何況西關兩郡非中州郡一樣,那可是貧瘠之地,從這就不難看出當地百姓過的什麼日子。
宋高析臉色已經沉下來,叩敲龍首的手指力度也大了許多。
“熊成元不但貪墨走私,還圈養麵首有十幾之數,所圈養麵首,其中不乏百姓之子,被其強迫,供其泄欲,有爹娘來討,更是將人驅趕毆打,拒臣所知,就有五人被其毆打致死...”
“吳誌原!”唐一舉臉色驟變,冷聲喝住,“熊成元乃一方大吏,豈會如此不堪,莫要惡言汙蔑...”
也不知唐一舉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亦或者因為早年與其關係不錯,反正此刻表現很憤怒。
一時之間讓人捉摸不透。
“唐一舉,皇上尚未開口,你因何無的放矢!”
這次開口的不是林安平,而是郭子銘,皇上隻是淡淡瞥了唐一舉一眼,也不沒開口之意。
“臣失禮..”唐一舉急忙麵朝皇上躬身,“臣隻是見不到朝中官員被汙蔑,陛下,吳誌原一麵之詞並無證據,還需徹查之後方能定論。”
“你在教陛下做事?”林安平冷不丁開口,“還是你們刑部有殿上審查之權?”
“唐一舉住口!”刑部尚書嚴洛急忙出列,訓斥一句話,撩袍跪地,“陛下恕罪,是臣治下不嚴...”
刑部左侍郎崔用淡淡看了一眼,便繼續耷拉起眼皮。
“無妨,有爭議是好事,”宋高析手指停下,看向吳誌原,“你所彈劾之事,可有實證?”
“啟稟陛下,臣有證據,”吳誌原已經徹底放開,“臣私下有賬本,每次參與所分贓銀都有記錄,以及與同僚孝敬熊成元銀子數量,還有熊成元幾處圈養麵首之處,也都熟知一二...”
“嗯、”宋高析點頭,忽然冷不丁問了一句,“隻孝敬熊成元?京都沒有打點的官員?”
!!!
殿內眾臣,心臟忽然一抖!
大殿猛然靜下,靜的落針可聞!
“回頭連同罪證一塊呈上來吧,”宋高析冷冷掃了一眼開口,“你可還有要說的?”
眾臣暗自鬆了一口氣...
鬆口氣的同時,錢進心中暗想,這下怕是那幾個都察官員要完了。
不待吳誌原開口,林安平此時手伸向懷裡,“陛下,這是吳誌原認罪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