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馬蹄急踏。
“骨碌碌...”木輪飛轉。
魏飛馬鞭空中一揚,“駕、”馬車直奔府衙所在疾馳。
馬車內,林安平臉上第一次浮現難看之色,手指不停敲打在車幫上。
...
國公府,曹雷坐在下首椅子上,望向慢悠悠喝茶的魏國公。
“沒了?”黃煜達放下手中茶杯,斜眼看向曹雷,“就這點事?”
“老公爺?這還叫一點事?”曹雷身子往前欠了欠,“出人命了都,殺人的可是漢安侯府中人。”
“犬子已命人通知漢安侯了,想必這會漢安侯正在去往府衙路上,屬下是擔心紀墉那廝,彆到時在府衙中,漢安侯和他又掐了起來。”
黃煜達身子往後靠了靠,捋了捋胡須,臉上表情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平靜在那開口,“煙花之地圈養的打手,有幾個好人?你兒子不也說了,是人家被逼還手殺了人,那叫咎由自取...”
“老公爺,話是這樣說,常人倒還罷了,關鍵不是牽扯到漢安侯,若被有心之人故意誇大,到時在皇上麵前...”
“在皇上麵前又能如何?”黃煜達開口打斷曹雷,“難不成皇上還能治罪漢安侯不成?你多慮了...”
黃煜達捋著胡子的手一頓,“不過,這事細想一下,似乎有那麼一點說不通...”
曹雷伸長脖子望向黃煜達,可不就是說不通,以林安平秉性,府人怎麼會大鬨藏春閣?
要麼是漢安侯不知情,府人臨時起意,要麼就是漢安侯有意為之,授意府人這樣做。
曹雷頭大,頭皮發癢,好想撓....
“對了,允順在藏春閣可曾留意到彆人?”
“彆人?”曹雷雙眼微眯,然後搖了搖頭,“這倒沒聽犬子提到過。”
“哦?.....”
曹雷身子往回收,忽遲疑了一下,跟著又搖了搖頭。
“奇怪...”黃煜達也想不明白了,隨後起身,“既然漢安侯都去府衙了,此事很快就會鬨到皇上那裡,老夫還是派人先告知皇上吧。”
“派人?”
“不然呢?”黃煜達瞪了曹雷一眼,“老子都辭官了,沒事去宮裡溜達啥?!”
曹雷咧嘴笑了笑,他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走吧,你還坐在老子家裡作甚?!”
“啊?”曹雷起身,“去哪?去府衙?”
“溜達...溜達...”
曹雷跟在黃煜達身後離了國公府。
還真如黃煜達所言一樣,兩人朝著府衙方向,沒坐馬車,也沒坐轎,就是溜達著前往。
前往府衙是要路過藏春閣,晃蕩到藏春閣門前時,兩個老頭在街邊駐足停下。
藏春閣門前還有人往裡張望,手指點點小聲議論著什麼。
“曹雷,這地方你可來過?”
“這...”曹雷心虛笑了笑,“屬下倒不曾...”
“行了,你小子一撒謊就眼皮跳,”黃煜達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你都如此年歲,怎麼還...這裡姑娘如何?”
曹雷,(⊙o⊙)...
“曲唱的不錯...”
黃煜達扯了扯嘴角,沒有想進去的意思,抬腿正欲接著往前走,就在收回目光時,眉頭忽然皺了一下。
隻見藏春閣大門處走出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