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不用等著。”
魏飛放好下馬凳,“那爺您出宮後咋回去?”
“沒事,我自行溜達就行。”
林安平與魏飛說罷後,抬腿走向昭德門。
待人去通稟後,便垂下眼簾,靜靜立在那裡等著。
...
“侯爺這邊請...”
林安平隨寧忠一道走在宮廊中。
禦書房門口,寧忠進去通稟,林安平整理了一下身上袍子。
不到兩息,寧忠便折返,“侯爺,陛下召你進去。”
林安平撩袍踏進禦書房,幾步後躬身見禮,“臣參見陛下...”
禦案後,宋高析抬起頭,“漢安侯免禮,賜座。”
“謝陛下、”
林安平謝恩後,卻並未坐下,而是再度撩袍跪到地上,“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嗯?”宋高析將手中折子放下,“有罪?你何罪之有?”
“臣治下不嚴,府中人當街行凶...”
宋高析靜靜聽完後,臉上浮現淡淡笑容,“漢安侯起來吧,此事朕已知曉,不過一些口角罷了。”
林安平謝恩起身,垂手而立,皇上隨口說是口角,他可並不會真這樣認為。
所以,他依舊沒有坐到椅子上去。
“此事,魏國公派人來了宮裡...”
林安平眉頭動了動,魏季與他說過當時有京都護衛司的人在,那顯然是他們告知了老國公。
老國公又告訴了皇上...
“臣並未在府衙遇見魏國公。”
這句話林安平一定要說,第一,漢安侯府一點事,魏國公就能知曉,顯然兩家關係親密。
而他沒有在府衙看見魏國公,這也是告訴皇上他在避嫌,魏國公府也在避嫌。
“嗬嗬...”宋高析輕聲一笑,“你要是在府衙看到黃煜達,那現在禦書房就不止你一個了,那紀墉還不哭著向朕訴委屈。”
林安平微微躬身,“是臣愚笨了。”
“你彆杵在那跟個樁子似的,”宋高析敲了敲龍案,“你若再與朕這般生分,朕可就真不高興了。”
“臣..”林安平訕笑一下拱手,“謝陛下賜座,”說罷,這才半邊屁股挨到太師椅上。
“他們不會無故鬨這麼一出吧?”
“回陛下,依臣猜測,他們不願離開侯府...”這事林安平不能隱瞞,“陛下也知道,他們當初...”
“朕知道,”宋高析手指敲打著龍案,“朕也想著你侯府仆人不多,既然這樣,他們倒也能伺候明白。”
林安平抿嘴不語,皇上這話一說,結果可想而知。
耗子和菜雞鬨的這事皇上已記下,大功沒有賞,小過也無懲,二人算是與封賞無緣了。
林安平心裡多少有些難受,真不知是該替他們高興,還是替他們不值。
有沒有人伺候,對他來說真不重要,那些年他和成伯兩人也都這樣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