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仆通稟後,林安平進了國公府。
入府之後,並未直接去見黃元江,而是很有規矩先到正廳拜見魏國公。
“哎呀賢侄,你看你來就來,還拎東西作甚,”黃煜達笑哈哈開口,衝一旁管家使了一個眼色,“沒眼力見的東西,見不到賢侄拎的累?”
老管家急忙上前,賠笑開口,“侯爺,小老兒來...”
林安平笑著將東西遞給管家,衝黃煜達抬手,“晚輩見過伯父。”
“都來這麼多趟,還客氣作甚,”黃煜達虛受一禮,“來來來,這邊坐下喝茶。”
林安平暗自腹誹,他一共也沒來幾趟。
隨後二人主次落座,老管家重新沏上新茶水。
俗話說,茶七飯八酒滿杯,此乃待客之道。
老管家為林安平斟上些許茶水後,便躬身退出了正廳。
“賢侄喝茶,”黃煜達端起茶杯示意,順嘴問了一句,“府上的事?”
林安平知其所指耗子和菜雞,端起茶杯淺呡了一口,這才開口,“有勞伯父惦念,二人不懂事,當在牢中吃些苦頭。”
“如此也好...”黃煜達接口道。
至於那二人在牢中是不是真能吃苦頭,他心裡不比誰明白。
有些話可以點破,有些話自然不必深說。
“唉...”林安平沒主動開口,黃煜達輕歎一口氣,“常明威連同一眾謀逆者,今日皆以問斬,雖是罪有應得,但也令人唏噓...”
林安平抬眉望向魏國公,抿了抿嘴沒有開口。
果然,下一刻,黃煜達才說出重點,“人頭落地,看似晉王之亂已了,實則不然...”
“伯父、”林安平身子坐的直,茶杯捧在手心,“伯父指的不是京都內吧?”
黃煜達雙眼微睜一下,微微點了點頭,下巴胡須跟著抖了抖。
“晚輩不知有句話當不當講?”
“你瞅你,在伯父這有屁..有話直說就是,還什麼當講不當講,講講講...”
林安平嘴角微扯兩下,將手中茶杯放於一旁茶案上。
“伯父,您所指,晚輩應該沒猜錯,”林安平平靜開口,“晚輩想說的是,是不是不應該幫所有事往壞處想?”
就目前來看,他不會相信子虛烏有之事。
不否認人會變,但至少現在沒變不是。
如他和魏國公都非普通百姓,話可以哪說哪了,有時候他們一句話,真能關乎一個人生死。
“你這混小子,罵伯父心胸狹隘不是?”黃煜達瞪了林安平一眼,“伯父也隻是隨便想想罷了。”
隨便想想?林安平才不信他的話,能當他麵說出這話,無非是試探自己態度和心中所想。
其主要目的是真有那麼一天,若所猜想之人被冤枉,看他在關鍵時刻是落井下石,還是...、
林安平頭疼,這些老家夥心思太多,就這簡單兩句話,隻要沒琢磨透,就容易被帶溝裡。
“伯父,您就彆杞人憂天了,”林安平起身,“晚輩去兄長那裡看看?”
“哦,去吧去吧...”
黃煜達隨意揮了揮手,待林安平離了正廳後,神色嚴肅了一下。
“杞人憂天嗎?”黃煜達低聲呢喃,“老弟啊...可不敢犯糊塗...”
端起茶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口,跟著“嘙、嘙、”吐了兩口茶葉。
搖頭一歎,“這個蘭不為也真是,事不做完就走個嘚啊...”
林安平離了正廳,記得去黃元江房間的路。
剛到拱門前,便聽到“呼呼”破空聲,抬眼一看,黃元江光著膀子正在院中練拳。
黃元江本就大高個,那一身隆起腱子肉,古銅色皮膚在陽光下泛光,整個人如小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