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封賞,自有朝臣不服。
刑部右侍郎唐一舉便是如此,他腳一動,嘴巴剛張開,忽然被人扯了一下朝服。
轉眼看去,隻見嚴洛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唐一舉見老大如此,隻好乖乖閉上嘴巴,悻悻收回邁出一一半的腳。
他是不開口了,另一道聲音卻是響了起來。
“陛下,臣有異議...”
隻見兵部右侍郎劉傳渙出列,站在他一旁的徐世清淡淡瞥了一眼。
宋高析斜了劉傳渙一眼,“有何異議?”
皇上這一眼看似平淡,但劉傳渙卻明顯心中一緊,但已經開口了,現在想閉嘴也不可能,隻能硬著頭皮。
“陛下,臣非異議諸位將士之功,北伐大捷,將士搏命,理當得賞,”劉傳渙接著話鋒一轉,“然....陛下今日所授爵位,皆出自寅字營眾,眾所周知,這些人曾為漢安侯麾下...”
林安平眉頭凝了一下,微微側目掃了劉傳渙一眼。
恰好,劉傳渙開口之際,目光也似無意在看向林安平。
四目相對,一息之間,林安平淡淡收回了目光,劉傳渙嘴角動了動。
“陛下。”
劉傳渙繼續。
“漢安侯年少有為不假,但已得先皇恩寵,授以侯位,如今陛下又有國公提議,大封其麾下,臣著實感覺過於殊待,臣鬥膽諫言,伯位可去之二,受封將軍銜即可,方於社稷之穩,朝堂之平衡...”
劉傳渙一番話沒刻意針對林安平,也大差不多了。
“劉侍郎此言差矣!”
不等宋高析開口,一個洪亮的聲音驟然響起。
眾人看去,隻見誠義侯曹雷大步出列,雙目怒瞪劉傳渙,絲毫不隱藏厭惡之意。
“賞功罰過,天經地義!”
“劉侍郎,趙莽、劉元霸等人在北關悍不畏死,揚吾漢華之國威,到你口中怎麼就變的無足輕重了?”
曹雷本為武將,對戰場凶險自比這些文人體會的多。
”更過之言,扯上漢安侯,漢安侯就沒上馬殺敵?就沒漢華負傷流血?哦,就因為漢安侯已封侯,他們曾是漢安侯的部下,就不能再受封領賞?”
“這是哪門子道理?說通與否?!”
曹雷直言不諱站在那朗聲喝問劉傳渙。
“還是劉侍郎表達的是另外意思?認為漢安侯臣心不穩,暗有旁心?所以這才說出一方獨大之論?”
“荒謬至極!”
劉傳渙臉色一陣青白,梗著脖子在那反駁“下官並非此意,下官意思是朝廷賞功,本應公允,奮勇殺敵者何止幾人,那徐世虎以及旁人,哪個不是如此?”
當徐世虎三個字從劉傳渙口中說出,林安平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徐世清。
戶部尚書錢進胡子抖了抖,站在那耷拉眼皮暗暗搖頭。
曹雷深看了劉傳渙一眼,也沒了再懟之意,衝皇上躬身後退回了原位。
心中暗罵,跟個傻子沒啥好掰頭的了。
“陛下,”一直沉默的林安平此刻開口,“臣讚成劉侍郎之言。”
龍椅之上,宋高析沒有理會林安平,而是看向劉傳渙開口,“劉傳渙,你的意思是怪朕沒有封賞徐世虎?所以有失公允?”
“臣...臣...”劉傳渙額頭瞬間冒汗,緊跟跪到地上,“臣不敢怪罪陛下,臣並無此意,臣隻是...”
“隻是什麼?”宋高析聲音不由提高了一些,“隻是感覺朕榮寵積漢安侯一人?”
“臣不敢...”
“不敢?你就說敢,朕也不會處罰,封伯皆為寅字營眾如何?昔漢安侯麾下又如何?難道不是正因為漢安侯當初在寅字營統率有方,馭兵有法,才有今日漢華寅字營之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