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吱吱吱...”
朝陽初升,厚重的城門緩緩被拉開,城外百姓小販魚貫而入。
...
城外三四裡地。
“林貴,停下。”
“籲...”
林貴勒住馬,轉身回頭,隻見林之遠挑開簾子,緊跟著下了馬車。
“大人,距京都城已沒有多遠,何故停下?”
開口之人,正是此次護送隊伍中的一名校尉,說話間也是從馬背上翻身下馬,站到了林之遠身前。
“就是因為快到了,所以才停下,”林之遠笑著開口,很客氣抬手,“有勞諸位一路護送,就此彆過吧。”
校尉,(⊙_⊙)?....
“大人意思?”
“怎麼?”林之遠直勾勾盯著校尉,“意思不夠明顯嗎?意思快到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忘恩負義?校尉腦中一時多個成語閃過....
最終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成語,用來替代自己此刻的心情。
依舊坐在馬車上的林貴,將頭瞥向一邊,老爺將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發揮的淋漓儘致。
校尉想訣人,這一路走來,受苦受累,儘心儘責不說,好不容易到了京都,原本還想著進城逛逛,怎麼著也吃兩頓好的再說。
如今倒好,還沒看到城門呢,這就被趕走。
“大人,吾等奉命護送大人,豈能半途而廢,”校尉神色認真抱拳開口,“不將大人安全護送到府,吾等回去難以複命...”
“哪有半途而廢,這不就到了...”
校尉神色鬱悶,合著大人你也知道就到了。
“就此彆過,就此彆過,”林之遠擺著手開口,邊說邊轉身,幾步又上了馬車,“諸位一路順風...”
校尉臉色不好看,想了想,硬著頭皮上前。
既然大人不仁,那也彆怪吾等不義,這馬車可是咱丘南郡衙的。
“既如此,”校尉抱拳,衝著鬆下還在晃動的車簾開口,“吾等便就此回丘南,這馬車...”
簾子沒有再掀開,一隻手伸了出來。
校尉看到伸出手指握著的金牌,眼睛瞪得老大,林之遠的聲音也從中傳出。
“回去替我謝郡守大人所贈馬車...”
“林貴趕車。”
林貴衝校尉無奈聳了聳肩膀,“勞駕旁邊梢梢...”接著馬鞭一甩,趕著馬車離開隊伍。
校尉在原地愣了一會,他還能如何?能咋?
人家金牌都亮出來了,自然是乖乖聽命回去,可憐這一路風餐露宿...
趕著馬車,林貴伸長脖子回頭望了一眼,那隊人影已是漸漸模糊。
轉回頭,林貴甩著馬鞭開口,“老爺,咱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地道?”
話音落下,半晌沒有回應,顯然林之遠懶得搭理他。
林貴也不再開口,專心趕起了馬車,車輪嚕嚕直奔江安城。
望著漸漸映入眼簾的皇城,林貴神色也變的激動。
“老爺,能看到城樓啦...”
簾子一動,林之遠探出半個身子,目光望向前方城樓輪廓。
“到了,到了,”林之遠輕聲呢喃,“終於要到家了..”
跟著有些感傷,家還在嗎?當年林府被抄沒,也不知現在兒子住在什麼地方。
“老爺,入城之後,您是去宮裡?還是尋少爺住處?”
“廢話、”林之遠斜了林貴一眼,“進城後自然是回家,去宮裡作甚?”
“啊?依禮老爺您不應該先入宮嗎?”
“老爺都不是漢華的官,入的哪門子宮,你見哪個老百姓進城後去宮裡的?好好趕你的車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