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末,申時初,正廳之內。
林之遠與老國公和誠義侯坐在正廳喝茶敘舊。
林安平走出正廳喚來耗子菜雞二人,讓其去江安長街酒樓做一桌席麵回來。
老國公和誠義侯都是第一次登門漢安侯府,酒菜自然是不能太含糊。
吩咐完了耗子和菜雞,又叫來魏飛,讓他將馬車備好,他要入宮一趟。
魏飛看了看正廳方向,低聲道,“爺,老爺剛回來,國公爺和侯爺也在,您這會進宮?”
“正是父親剛回來,我這才要入宮,”林安平邊走邊對魏飛道,“父親回京,於情於理,都應當讓陛下知曉。”
“父親如今是白身,進宮怕有失妥當,唯我代為入宮比較合適,”林安平抬腿跨過台階,“為人臣人子必遵禮數章程,更是避免日後落下話柄與旁人。”
魏飛在一旁點頭,林安平抿嘴不再開口。
之所以他耐心和魏飛解釋,是因為侯府有了爹之後,與以往會有不同。
站在府門外台階上,魏飛很快便趕著馬車到了門口。
待林安平登車坐穩之後,車輪便朝著皇宮所在出發。
昭德門外,馬車緩緩停下。
“到了,爺。”
“你找個地方候著就行。”
林安平站到禦書房門口,隱約聽見裡麵有對話聲。
沒待多想,寧忠便出現在殿門前,“侯爺,陛下召您進去。”
林安平道了一聲有勞,便抬腿邁進禦書房。
一進禦書房,匆匆一瞥,便見皇上坐在龍案處,一旁太師椅上坐著戶部尚書錢進。
“臣林安平,參見陛下!”
“免禮,”宋高析在林安平一進門便望著他,臉上掛著淡淡笑容,“漢安侯這個時辰進宮,是有要緊之事?”
“回陛下,臣有家事稟明陛下。”
“哦?”宋高析抬了抬手,“給漢安侯搬張椅子。”
“謝陛下,”林安平抬手後撩袍坐下,順道與錢進頷首,“錢尚書。”
“林侯爺,”錢進坐那拱了拱手。
“漢安侯說是家事,是不是府上人?”
這耗子和菜雞可剛惹事不久,難不成這又惹禍了?宋高析在那暗自心想。
“府上人倒還安分,”林安平略有那麼一絲尷尬,接著神色恢複神色平靜,“陛下,臣所言家事是家父林之遠,於今日回到了江安,此刻正在府中與魏國公和誠義侯喝茶。”
“什麼?!姑..”宋高析剛出口,方才想起錢進還在禦書房,“令尊回京都了?!”
但驚訝之色也是難掩。
同樣無比驚訝的還有錢進,前尚書回來了?!
“回陛下,是家父回來了,”林安平恭聲點頭,“臣進宮特來稟明一聲陛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宋高析低聲自語兩聲,旋即又問向林安平,“令尊身體如何?說起來,朕也有幾年未曾見過了。”
“謝陛下惦念,家父身體尚好。”
此刻錢進搭在腿上的手微微抖了幾下,老眼之中蘊含驚訝以及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