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一開口,林安平著實懵了一下。
林安平隨即追問道,“大爺,真有山匪經常滋擾?”
“那倒不是,”老漢卻是連連擺手,“官爺有所不知,那群山匪就在青都郡與廣川郡交界的山脈之中,攏共也沒多少人...”
“哦?”
“說白了,都是這些年因受情無家可歸,吃不飽飯活不下去的苦命人,能吃飽誰去當山匪?打家劫舍也沒見有過...”
老漢歎了一口氣後,繼續在那說著。
“要說偶爾劫些過路商隊,拿些糧食銀錢,老漢我信,說他們要攻城?.老漢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聽說過。”
“對對對...”這時旁邊一個挑著柴火的漢子也湊過來,開口附和,“老丈說對著嘞,俺聽說那群山匪隻劫富不劫貧,更不傷人性命...”
林安平看了漢子一眼。
若所言屬實,那這所謂“山匪攻城”,不過是一個搪塞理由借口罷了。
“多謝二位告知,”林安平拱了拱手。
轉身回到黃元江身邊,與其低聲說了幾句。
“這狗日的熊成元!”黃元江先破口大罵一句,“百十個山匪攻城?他熊成元真拿咱們當白癡不成?!”
黃元江正罵著,城樓上傳來一陣騷動,熊成元終於露麵了。
熊成元著四品郡守官袍,站到了城垛口,居高臨下望向城下。
目光在城下幾人身上遊走,落在林安平一襲官袍上時,神色微變了一下。
“本官青都郡郡守熊成元,”熊成元聲音不高不低,“聽聞有欽差毗鄰,不知哪位是欽差大人?”
“欽憲司奉旨巡查西關兩郡...”同樣打量熊成元的林安平抬頭,淡淡道,“欽憲司上大夫,漢安侯林安平。”
“哎呀呀...”熊成元急忙抬手抱拳,臉上浮現一絲歉意之色,“原來是漢安侯,下官忙於處理公務,未曾遠迎,還請侯爺見諒..”
“怎麼?”林安平輕輕一甩衣袖,單手負於身後,“熊郡守還不打算開城門嗎?”
“侯爺,莫要下官為難啊...”熊成元一副低聲下氣模樣,“侯爺您有所不知,下官得知山匪意欲搶掠,不得已才下了封城之令,下官隻為一城百姓安危...”
“停停停!”黃元江直接開口打斷,“你少在那放狗屁!一口一個山匪,小爺瞅你像他娘的山匪!”
“你是何人?”熊成元臉色一沉,“侯爺,您這麾下也過於無禮了一些...”
林安平聞言一笑,看了看黃元江,這才對熊成元開口,“熊郡守可彆瞎說,他可不是本侯麾下,此乃魏國公之子....”
黃元江坐在馬背上,使勁挺直腰板,還是咱兄弟會給咱造勢...
“論爵位在本候之上,且統領京都大營,督管皇家親軍寅字營...”
黃元江晃了晃脖子,兄弟彆..彆..彆停.....
熊成元臉上一陣難看之色閃過,一個漢安侯,又多了一個小國公?
但很快便又調整好情緒,那又如何?這城門既然關了,就沒有打開之理。
在得知吳誌原妻子和兒子跑了後,他直接打死了管家,冷靜下來後,便決定封城。
侄子那裡幾日沒有書信過來,想來肯定出了事,他沒有準備,自己可是有時間準備。
他知道自己所犯的事,哪一條拎出來都是死罪,左右橫豎都是死,那倒不如拚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