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瀝了一夜,早晨空氣清冷。
儘管夜裡耗子醒來添了乾柴,此間火堆也沒了明火,隻餘絲絲煙絮散出。
所謂年紀大的人覺少,段九河第一個醒來。
雨已停,段九河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後,添了些乾柴,讓火堆重新燃燒起來。
就在冒出明火時,林安平以及佟淳意等人也相繼醒來。
“大人啊,這天氣怎麼這麼冷啊?”佟淳意哆嗦一下,緊了緊身上袍子。
菜雞揉著雙眼坐起來,嘟囔了一句,“嗨,佟大夫,你這年輕力壯怕什麼冷啊...”
佟淳意沒有理會菜雞,扭頭望向外麵。
“這九、十月的天,莫不是要下雪不成?”
林安平已經站起身,撣著身上袍服淡淡開口,“北關本就天寒,十月真若下雪,倒也不足為奇...”
“那是,”耗子跟著附和,把燒餅架在火堆上,“大寒之年,七八月下雪也很正常。”
佟淳意裹著身上長袍,往火堆前蹲了蹲,伸出雙手在火上取暖。
林安平望了佟淳意一眼,“燒點熱水,喝罷就不冷了。”
北關風多,一大早就刮著冷風。
雨既然停了,就沒必要多耽擱。
眾人喝著熱水,就著烤熱的燒餅,簡單用過早飯後,出了破屋繼續趕路。
隨著日頭緩緩升上高空,圍繞眾人身上的寒意也減緩不少。
時值中午,行走在荒無人煙幾日的一行,前方總算出現了一座小鎮。
說是鎮子,到了近前,與村莊無二大小,算上街上鋪子,攏共不過二三十多戶人家。
鎮子不大,基本都是土房,但該有的挺齊全,客棧、肉鋪以及打鐵鋪子等。
耗子將馬車趕在客棧門口,客棧內夥計麻溜迎了上來。
“幾位爺打尖還是住店?”
林安平下了馬車,抬眼望了客棧招牌一眼。
[望関客棧]
“望關客棧...”佟淳意也是看向客棧招牌,“這名字起的倒挺有意思。”
“幾位爺看出意思來了?”夥計在前笑著開口,“出了這個鎮子,算是真正踏入北關地界,所以才叫這個名。”
眾人不語,夥計卻自來熟在那接著開口。
“以前吧,出了此鎮,前麵雖然還有個方野城,但等同離了漢華中原大地,不過現在可不同嘍,北罕都快成咱們漢華的啦...”
林安平一行不住宿,進了大堂,吩咐夥計準備一桌飯菜上來。
飯菜在做,幾人圍坐在桌邊喝著大碗茶。
這時一股冷風吹進門,跟著幾道身影走了進來。
段九河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抬頭剛好迎上林安平目光,淡淡對視後各自收回目光。
“小二!來五斤牛肉!兩壇好酒!”
進門一行人中一個開口嚷了一嗓子,之後坐到一張空桌上。
大堂內,方桌不過四五張,此刻坐著的也就林安平與對方一桌。
兩桌各在門一邊,遙遙相對,但都是臨門位置。
段九河將手中茶碗放到桌上,身子往靠在長凳邊的黑木匣挪了些許。
林安平麵無表情繼續端著茶碗,雙眼凝視著茶碗中茶水,茶水泛起微微漣漪...
耗子菜雞二人胳膊搭在桌上,毫無避諱打量著剛進門的這一行人。
一身泥點,顯然趕路所致。
哈欠聲陣陣,顯然睡眠不足所致。
頭戴鬥笠,身披蓑衣,攜帶刀劍,顯然不是尋常趕路之人。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