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貴“錦繡刀”三字剛出口,前方兩道身影緩緩顯出身形。
準確的說是三道,因為還有一頭黑毛驢。
一頭黑毛驢,驢背上坐著個黑棉衣老頭,雙手還攏在麵袖裡麵,正懶懶往邱貴所在瞥了一眼。
黑毛驢旁邊同樣站著一個老頭,一襲青色棉袍,此間兩手空空,望著邱貴甩了甩右手...
黑毛驢口鼻冒著哈氣,卻沒有瞅在場任何人一眼,低著驢頭在雪地裡胡嗅一通。
好似雪中埋著美味草料一般。
“這大雪夜的,凍死個人,不找個地方暖和暖和,還在這打打殺殺...”
驢旁邊的青衣老頭懶懶開口,順道打了一個哈欠。
“也不怕吵到孤魂野鬼...”
邱貴握著竹杖的手微顫一下,雙眼死死盯著眼前兩人,順帶瞥了一眼那頭黑毛驢。
“華修?!焉...”
這出現的兩位小老頭,坐在驢背上的正是焉神醫,暗衛副指揮使,驢旁的自然是華修了。
“邱貴,瞅啥呢?”華修直接開口打斷邱貴開口,“見到指揮使大人,還不滾過來行禮?多年不見,怎麼還是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操性...”
華修一開口,可謂是沒有一句好聽言。
邱貴臉色變的難看,瞳孔縮了縮,惡狠狠瞪著華修。
“呦呦呦...你個鬼崽子,還敢瞪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你打成真鬼影...”
“華修!你找死!”
“呃...你恐嚇老子?”華修轉身望向焉神醫,“大人,他恐嚇我...”
焉神醫沒好氣瞪了華修一眼,壓根沒有要開口的打算。
華修暗自一扯嘴角,再度轉身麵朝邱貴,然後抬腿,不緊不慢朝其走了過來。
“鬼影啊...你說你都快死的人了,還跟一個年輕人過不去...”
華修老嘴跟抹了蜜似的,邊走邊說。
“要不咱們兩個比劃比劃?”
華修走至斜插在雪中的錦繡刀前,抬起右手搭在了刀柄上麵,似笑非笑望著邱貴。
邱貴陰毒的目光從華修身上移開,落在華修身後焉神醫身上。
“指揮使...也要管這閒事?”
邱貴冷聲開口,接著嘴角勾起,“劉指揮使愛管閒事,可都早沒了...”
焉神醫眉頭微動一下,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閒事?”焉神醫開口了,聲音平靜無波瀾,“鬼影,那人裝扮,當是軍中之人吧,深夜出城想必有緊急之事,你卻動手截殺,你說該不該管?”
頓了頓,不等邱貴開口回答,接著開口道,“去年你從清風莊逃得一命,不找個地方了此殘生,還要出來攪風攪雨,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嗬嗬...”邱貴冷笑,“看在以往情分,老朽稱你一聲大人,但彆忘了,現在先皇已不在了,老朽與暗衛也沒了關係,大路朝天...”
“情分?”焉神醫恥笑一聲,“老夫與你可無情分,你本就不是老夫麾下,爛命當初沒有清理門戶,今個老夫便替他收拾乾淨.”
親衛又悄悄退後了幾步,捂著肩膀的傷口暗自喘氣。
眼前的狀況,他似乎感覺與自己沒啥關係了。
但!一個老頭都這麼厲害了,這又出現兩個老頭,聽那語氣,應該也不是普通人。
他想趁機溜走,怎奈腿腳不聽使喚,偷偷瞥了一眼在場三人,目光隨之落在那頭黑驢身上。
曰了狗了!他竟然有種連那頭黑驢都打不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