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沒再喝,話也說的差不多,眾人相繼起身。
“掌櫃!結賬!”
剛下樓,黃元江便扯著嗓子嚷了起來。
“小公爺,屬下來..屬下來...”
曹允榮和曹允順跟在黃元江左右,此刻也是嚷了起來。
“本就是來道賀的,哪能讓你們付銀子...”
黃元江掏出錢袋扔到櫃麵,“掌櫃,多少銀子自己取!”
曹允順,醉眼惺忪,小公爺的錢袋子有點眼熟,和他的有些相同。
結完賬,幾人站在酒樓飄雪門前,夜風一吹,酒意帶走了一些。
“那啥...”黃元江清咳了一聲,“聽曲?”
除了林安平,餘下四人皆是露出喜色。
“兄長,我...”
“走著!”黃元江直接摟著林安平肩膀,在其耳邊嘀咕了一句,“趁還沒成親能聽個曲,不然以後...”
林安平雖無奈,但也不願掃了眾人的雅興,一行人踩著積雪往藏春閣走去。
藏春閣離醉江樓本不遠,同在江安長街上,走不了多遠便到。
雪夜,藏春閣門前依舊燈火通明,兩串彩色燈籠在風雪中搖晃,映得門前白雪都泛著暖色。
還未進門,便能聽見裡麵傳來的絲竹聲,女子嬌笑聲,扉靡之音不絕於耳。
門口迎客的夥計,見到幾人走來,裹著棉服堆起笑臉。
“幾位爺裡麵請!今兒雪大外麵冷,裡麵暖和著著呢!”
林安平沒有抬眼,之前因為藏春閣之事,換了不少夥計,現在沒人認得林安平。
黃元江打頭,幾人魚貫而入。
一進門,便是一股熱浪撲麵而來,混雜著刺鼻胭脂味和酒菜味,林安平鼻子微動,皺了皺眉頭。
大堂裡暖融如春,正中小台上,一個身著薄紗衣裙的女子正在撫琴,四周散坐著些客人。
或邊飲酒邊伸手上下,或與身邊女子調笑,真正閉目聽曲的沒見一個。
老鴇也不是之前那個老鴇,“哎喲,幾位爺...是找相好的,還是找新來的小清倌...”
“要安靜的雅間,叫幾個小曲唱的好的進來。”
一聽曹允榮這話,就知道不是第一次來。
“好嘞...幾位爺來的巧,二樓雅間聽雪軒正好空著,幾位爺隨奴家來...”
跟著老鴇上了二樓,進了所謂聽雪軒雅間之中。
雅間不大,布置倒也雅致,有屏風,有垂著珠簾,珠簾後擺著一古箏。
一張軟榻,一圓桌,幾張椅子...
眾人各自落座,老鴇顫著身子笑問,“幾位爺是飲酒還是飲茶?是隻聽曲,還是...”
“叫兩個唱曲的清倌人,”曹允榮再次開口,“再招呼幾個能喝的紅倌人,酒水清淡,先泡壺好茶進來。”
這一看就是大主顧,老鴇笑的褶子擠到一處,抖著繡帕虛掩房門離開。
“你小子,一看就是熟客...”
“嘿嘿,”曹允榮低笑兩聲,對著黃元江開口,“當值乏累,偶爾過來放鬆一下。”
林安平不習慣房內濃重香味,將窗戶推開了一些。
這間雅間推開窗,正好可以瞥見大堂內的場景,嘈雜聲也隨之而來。
林安平不得已,隻將窗戶留一道縫隙。
片刻功夫,房門輕響,幾個衣裙翩翩女子進了雅間。
其中一個抱著琵琶的女子和另外一個女子走到珠簾後,一個彈琵琶,一個撥弄琴弦。
另外幾個女子則走向眾人,各自挨著幾人嬌笑坐了下來。
正準備在林安平身邊坐下的女子,看上去約莫十八九歲年紀,一身月白襖裙,容貌倒是清秀。
衝林安平欠身行禮,“奴家小月,陪爺喝點...”聲音軟糯,令人發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