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複複,輾轉難眠。
腦子有八兩,腦中想的事情就有七兩半。
深夜中,突然一聲犬吠聲響,徐世清猛然坐起,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他知道該如何了,一切皆因先太子起,眼下的阻礙便是那入東宮的嫡皇子。
他這個當大舅的,是時候該為外甥做些什麼了。
次日清晨,勇安侯府一道人影在後門出現。
緊了緊身上厚重棉服,將包袱在馬鞍上係了係,緊接著翻身上馬。
“駕!”
馬鞭一甩,馬蹄激起碎雪,直奔北城門方向而去。
...
林府,大門緩緩打開,耗子伸了一個懶腰後,拿著掃帚開始清掃門前積雪。
昨夜他與菜雞啥也沒聽著,兩人剛貓到窗戶下,就被魏季開門攆出了宅子。
這上哪說理去...
灶房處,熱氣彌漫,菜雞燒火,林貴煮粥。
魏飛抱著草料在馬棚喂馬,西院中的佟淳意打著養生拳,段九河一大早摟著茶杯。
林府一切如往常一樣,林之遠和林安平前後走至廊簷下。
“爹,早。”
“嗯、”林之遠點了點頭,雙手往袖子裡一塞,“不在家中吃了,與老公爺約好去喝油茶。”
林之遠說罷,便走出了府門。
這時,菜雞也從灶間走出,見林安平站在廊簷下,忙不迭的過來。
“爺,給。”
林安平接過菜雞遞來的柳樹枝泡軟後木錘輕敲,散開成刷毛狀),蘸了一下牙粉青鹽和升麻以及細辛一道研磨成)。
[各位讀者老爺!記得早晚刷牙,少抽點煙,說您呢,又點上了是吧?!]
這邊洗漱完,那邊菜雞已泡好一杯茶。
這時魏飛也從馬棚處回到了院子,洗了洗手走到廊簷下。
“爺,早。”
“嗯,”林安平抿了一口茶,“這兩日休朝,你不用這麼早起。”
“嘿嘿,”魏飛笑著撓了撓頭,“習慣了,到時辰自然就醒了,睡著不起反而難受。”
“你大哥也成親了,過完年,爺給你張羅一門親事。”
“謝爺惦記,不過俺不急,”魏飛笑的開心,“哦對了爺,昨天與大哥聊了一下,他想著成親後,帶著嫂子回老家祭拜一下父母。”
“回鳳江郡嗎?”
“嗯..”
林安平再度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魏飛身上。
“依禮是該回去祭拜的,”林安平開口道,“你也一道回去吧。”
“爺...”
魏飛與林安平說起這事,心裡肯定多少也想著能回去一趟的。
但他要侍奉爺,也就是放在心裡想了一下,沒成想自己還沒提。
爺就...
林安平見魏飛眼圈紅紅,輕輕拍了拍他肩膀。
“待你哥後日來府上吃過飯,你們便一道回去。”
“謝謝爺...”
“跟我還客氣什麼,”林安平端著茶杯返回正廳,走了一步頓住回頭,“趙莽他們與你們都是一個村的,他們要是也回去的話,倒是能與你們一道。”
魏飛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一時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在府上用過早飯後,林安平叫來魏飛準備出門、
“爺,去哪?小公爺府上嗎?”
“不去他那,”林安平搖了搖頭,“去欽憲司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