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那間仿佛剛被拆遷隊光顧過的練習室,李不渡跟著張譯局長走在回宿舍區的走廊上。
隊名的事情他們決定再商量一下,最後再決定。
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心裡還惦記著李長生逃脫和那三個叛徒的事情,情緒不算太高。
張譯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放緩了腳步,狀似隨意地開口問道:
“不渡,之前荔枝廣場事件,你當時有沒有看到一些比較特殊的東西?”
“比如……類似於黑色的,大概手臂粗細的釘子?”
“黑色的釘子?”李不渡腳步一頓,眉頭瞬間擰緊。
他腦海中如同被一道閃電劃過,立刻回憶起來。
陳家兄弟他們提到過!
當時他的心中隻有對陳家兄弟的承諾還有不幸遭遇的憤滿,儼然忽略了這個細節。
畢竟對於這個世界涉世未深的他,自然不知道那些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會不會遺留在現場。
此刻張譯突然問起,他才猛地將這個信息從記憶角落裡翻了出來。
“有!張局!”李不渡立刻肯定地點頭,將陳家兄弟當時的話複述了一遍,然後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張譯擺了擺手,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不怪你,”
人死之後,魂魄通常會在原地逗留一段時間。
後續處理部隊,在收斂那三個叛徒的屍體時,也設法收集到了他們殘留的、還未完全消散的魂魄。
通過搜魂,得到了不少消息
包括李長生試圖布置的那個‘殺丁魍魎局’,以及他提到過的,用收集來的魍魎精氣喂養的‘鬼佛’。”
張譯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殺丁魍魎局’、‘鬼佛’…不過這些事情急不來,需要從長計議。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調整狀態,新小隊剛成立,後麵有得忙。”
他將李不渡送到宿舍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待李不渡進門後,張譯才拿出手機,快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給了張忠義的小隊:
【張隊,xx區水域,疑似有邪修布置的‘鬼佛’,隱患等級暫定丙上,麻煩你帶隊去處理一下,務必小心,查明情況,必要時可直接清除。】
……
第二天,天氣晴朗。
一輛嶄新的、線條比劉誌傑那輛更加硬朗狂野的深灰色越野車,行駛在通往市郊的道路上。
車內播放著旋律低回的粵語歌《你瞞我瞞》,李不渡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跟著調子低聲哼唱,心情看起來相當不錯。
副駕駛座上坐著玄戮,他依舊是一身素淨的僧袍,麵容慈和,但此刻卻像個好奇寶寶,正笑嗬嗬地對著李不渡問東問西。
“渡施主,聽口音不像本地人,家鄉是何處啊?”
“啊,吳城,”
“家裡還有些什麼人?父母身體可好?”
“我是孤兒。”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哈哈哈哈,不礙事。”
“渡施主心胸寬廣,自然福星高照。”
“平日裡除了修行,可有什麼喜好?譬如品茶、下棋?”
“整活算嗎?”
“施主覺得善,那便是善。”
“對了,李施主可曾婚配?貧僧觀你麵相,紅鸞星似乎……嗯?怎麼沒有呢?”
“過分了嗷,老玄!我李不渡,魅力擋都擋不住,怎麼可能沒有!”
“嗬嗬嗬,渡施主言之有理。”
這家長裡短、查戶口般的問話密度,足以讓普通人頭皮發麻。
但李不渡都和煦的一一回答了,他現在心情確實很好。
他的好心情,主要來源於剛剛解決的一樁“債務”。
就在今天早上,他直接去4s店提了這輛市麵上最新款、頂配的硬派越野車,然後開著它找到了劉誌傑。
當他把車鑰匙拋給目瞪口呆的劉誌傑,並說明是賠償之前撞毀的那輛車時,劉誌傑這個一米九的壯漢,眼睛瞬間就直了,抱著他的大腿差點當場哭出來。
嘴裡嚷嚷著:“渡哥!我給一次吧!”
李不渡當時就被他這誇張的反應弄得哭笑不得。
不過仔細一想也能理解。
749局的積分雖然價值不菲1積分約等於1000塊),但修煉資源更是燒錢。
隨便一株適合築基期用的藥材可能就要幾百積分,鑄丹境的更是動輒成千上萬。
劉誌傑的“豪野”小隊隻是丁級,任務收益有限,還要維持小隊日常運營和裝備更新,確實很難有餘錢購置這種豪車。
自己炸了人家的車,賠一輛更好的,天經地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