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蒼翠的鬆柏枝葉,在烈士陵園潔淨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清新,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更顯此地的莊嚴肅穆與安寧。
李不渡換下了那身紮眼的山河鎮魂袍,穿著一身普通的深色運動服。
正拿著一個長柄掃帚,一絲不苟地清掃著昨夜風雨留下的些許落葉和塵土。
他的動作不快,卻很認真,目光掃過每一座潔白的、帶著紅星的墓碑時,都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重。
昨夜在此處發生的一切,誅殺邪祟,與英魂對話,都已成為過去。
鬼域消散後,天地法則自行撫平了戰鬥的痕跡,陵園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但李不渡心裡總覺得還缺點什麼。
在乾淨利落地送走莊言,將他和那兩灘東瀛人的位置上報給749局的後續處理部門後,交接之後他便徑直來到了這裡。
雖然戰鬥痕跡已被天地法則和鬼域特性抹去,安倍上井的汙穢也被他親自處理乾淨。
但他還是覺得,自己昨夜的到來,終究是打擾了先烈們的清靜。
談不上彌補,也無需告慰。
他隻是想再來做點什麼,親手將這裡打掃得更加整潔,讓陽光能毫無阻礙地灑在每一塊墓碑上。
主打一個,問心無愧。
“哎喲,後生,辛苦你了。”一個溫和蒼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李不渡抬起頭,看見一位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穿著樸素但很乾淨的老嫗,正拄著拐杖,笑眯眯地看著他。
手裡還拿著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正是這片陵園的管理誌願者。
李不渡停下手中的動作,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接過那瓶水:
“哪裡的話,阿婆,不辛苦。”
老嫗笑嗬嗬地打量著他,眼神裡滿是慈祥:
“真是個俊後生,又勤快,心腸還好。要不是我孫女前年就結了婚,我都想撮合你倆了勒。”
李不渡被這突如其來的“拉郎配”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連忙擺了擺手,謙遜道:
“哈哈,阿婆您過獎了。”
“天氣熱,您快去那邊亭子裡歇著吧,我這兒馬上就掃完了。”
老嫗笑著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拄著拐杖,一步一頓地朝著不遠處的涼亭走去。
李不渡目送她離開,然後繼續埋頭乾活。他將陵園的主道、墓碑前後。
甚至邊角的雜草都仔細清理了一遍,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此地的安寧。
直到覺得裡裡外外都整潔如新,煥發著應有的莊重氣息,他這才直起腰,輕輕舒了口氣。
他將掃帚放回原處,又對著那片墓碑的方向,默默站立了片刻,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言的告彆。
隨後,他轉身,朝著陵園外走去,腳步輕鬆了許多。
然而,他剛踏出陵園那肅穆的大門,還沒走上幾步,一隻溫熱而有力的手掌,便毫無征兆地、輕輕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不渡身體瞬間一僵,心中隱隱有些預感,緩緩回過頭。
果然。
隻見李難,正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和煦笑容。
那雙仿佛能看透時光長河的眸子裡,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李不渡沉默了片刻,認命般地開口道,語氣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
“能……彆打臉嗎?”
“噗嗤——”
李難直接被這小子這反應給逗笑了,沒好氣地抬手,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腦門。
“想什麼呢你?”
李難笑罵道。
“我都說了,你進不了前十我才揍你。”
“雖然還不知道你第幾名,但你竟然都被丟出來了,應該是在前10,既然如此我有什麼理由揍你?”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事實上,早在李不渡被回收部沈部長“叉”出鎮邪塔,強製傳送回商都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畢竟李不渡是他特批進去的,鎮邪塔的係統自然會給他發一份書麵通知。
而且,不止如此。
從李不渡的身影出現在那條小巷子裡開始,李難就已經到了,他的目光就一直沒有離開過他。
他隱在時空的縫隙裡,親眼目睹了之後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