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檀香嫋嫋。
蕭不凡聽到孫天傲那句“你展開說說”,臉上那抹桀驁陰狠的淺笑,終於徹底綻開。
他知道,這位精明的孫老家主,心動了。
“孫老家主快人快語。”蕭不凡微微傾身,眼中閃爍著算計與報複的光芒。
“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
“我不需要孫家直接出麵與那李不渡為敵,更不需要你們去觸749局的黴頭。”
“我隻需要……你們創造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我與李不渡單獨相處的空間。”
“不需要太久,一刻鐘足矣,且要確保沒有其他人打擾。”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毒蛇吐信般的冰冷:
“剩下的,我自有計謀。”
孫天傲眼皮微抬,渾濁的老眼深深看了蕭不凡一眼,沒有立刻接話,隻是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抿了一口。
蕭不凡也不急,他知道自己的籌碼。
藏拙山孤脈的傳承,對於眼前的半步顯神孫家家主,孫天傲而言,那誘惑力大的不得了。
蕭不凡眼中露出一絲陰狠,無他,實在是憋屈!
而且是憋屈到沒邊了,當時李不渡那一拳直接讓他兩眼一黑,嘎巴一下就飛了,像條死狗一樣在集團下麵暈了過去。
直到李不渡都離開了有一段時間了他才悠悠轉醒,起來一看自己山門傳下來的護心鏡還爛掉了,那可是能擋凝嬰修道士全力一擊的保命法寶!
他咬了咬牙暗戳戳記下了這筆賬,心中自然沒有忘了要乾的事情,上樓想找金家退婚。
在去金漿集團頂層的時候,他剛好撞見到了金家千金,啊不,那時候應該叫金漿集團董事長,金玲靈。
原以為對方會不折不撓,卻沒想到對方一下子就答應了,甚至還有些小激動,本來按照約定,自己得為金家辦個事。
出乎意料,聽到他的話之後,金玲靈隻是微微一怔,隨即展顏一笑,那笑容真誠得讓他有些不適。
美的他有些後悔。
她朝他輕輕福了一禮,聲音溫婉:
“蕭公子主動上門退婚,已是幫了玲靈和家父一個大忙,哪裡還敢強求其他?”
“此事本就是長輩戲言,做不得數。”
“公子放心,金家絕無糾纏之意。”
這番話,言辭懇切,態度大方,任誰聽了都挑不出毛病,甚至會覺得金家小姐通情達理。
可在心高氣傲、自覺受了奇恥大辱的蕭不凡聽來,卻無異於另一種形式的輕視和敷衍!
那種看似客氣實則疏離、仿佛急於和他以及他背後的藏拙山撇清關係的態度,讓他更加氣悶。
他蕭不凡跟著師父下山辦事時,走到哪裡不是被奉為上賓?
那些家族、商會的主事人,哪個不是點頭哈腰,殷勤備至?
何曾受過這種“禮貌的冷遇”?
之後他憋著一肚子火,想起了另一份早年訂下的婚約南樓洞天南區趙家。
期間又查找了北區到底是哪號人物,竟然無聲無息把自己弄暈了。
這一打聽,就知道了,是那北區新來的執巡來過,這一對就對上號了。
他心裡默默記下了李不渡這號人物,他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主,說是小肚雞腸也不為過。
立馬就想著怎麼報複李不渡,畢竟他常年在山門上呆著,對於世上的變化不是很清楚,他隻知道自己的山門人脈非常廣大。
所謂能力越大,心眼越小。
開玩笑,自己能力都那麼大了,憑什麼還要受委屈?
拿捏一個小小的749執巡,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至少他是那麼想的。
趙家勢力比金家大,或許能借力?
沒想到,他趕到南區趙家時,正好趕上了一場“餘波”。
李不渡前腳剛走,殺完趙白雲的煞氣似乎還未完全散儘。
趙家家主趙構剛開始接待他時,雖然因為家族剛經曆劇變而神色疲憊,但還算維持著基本的客氣。
直到他提了一嘴,想對付李不渡。
趙構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瞬間漲紅,眼神裡爆發出難以抑製的恐懼與憤怒!
一下子就給我老趙頭乾紅溫了。
媽的,狗日的老天,剛索完我孫子的命,現在又來索老子的命?
“送客!”趙構幾乎是吼出來的,手指著大門,渾身都在發抖。
“蕭公子,我趙家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您請自便!”
“至於李屍仙……我趙家上下,絕不敢有半分不敬之念!”
“您請回吧!立刻!馬上!”
他甚至親自護送,實則是驅趕蕭不凡出了趙府大門,然後“砰”地一聲死死關上。
留下蕭不凡一個人站在冷風裡,一臉懵然和逐漸升騰的怒火。
開玩笑,李不渡什麼身份?他蕭不凡什麼身份?
拋開李不渡北區所作所為不談,單單是他背後南樓洞天南區總督公孫素,合神修士,是他師姐這層關係,他是一點主意都不敢打啊!
況且還有他師兄柯研在呢,雖說是個平時不太露麵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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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門殺趙白雲的時候,那手臂變化而成的槍口抵在他腦袋上那能量波動,他可是感到了貨真價實的威脅。
估摸著也是合神起步的大佬,實則跟他預料的差不多,但是有那麼一點點差距。
柯研是劫神修為。
這兩個怪東西,隨便單拎一個出來,他藏拙山是個什麼土雞瓦狗啊?
這麼一合計下來,他蕭不凡是個屁呀!得罪也就得罪了。
趙構怕李不渡,怕到了骨子裡。
蕭不凡想打李不渡的主意?
在趙構看來,簡直是拉著整個趙家往火坑裡跳!
得罪一個蕭不凡,頂多是得罪藏拙山一脈;
得罪李不渡,那是可能被滅門的!
幾天之內,連續在金家和趙家吃癟,碰了一鼻子灰。
心性本就談不上成熟、自幼在山門被師父寵著、沒經曆過真正挫折的蕭不凡,徹底破防了。
憋悶、憤怒、羞恥、還有一種被“世俗規則”和“強權”輕視的無力感。
媽的,這就是被做局的感覺嗎?
所有的一切感情,最終統統轉化為對李不渡這個“罪魁禍首”的深刻怨恨。
於是,他想到了手上最後兩份婚約中的其中一家。
南樓洞天西區,孫家。
孫家並沒有太過於聽聞北區的事宜,倒是那愚山上麵有份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