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天傲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孫笑天到底乾了什麼事,但看李不渡的模樣,隻知道不是什麼好事,他連忙想要開口周旋。
但李不渡在確認的一瞬間,幾乎還沒有任何猶豫,下一刻,本命神通,轟然洞開!
媽的,路上就一直憋著一口氣,早他媽想弄你們了,眼下能動手,那就直接不逼逼!
一股冰冷、粘稠、仿佛來自九幽最深處的殺意,如同掙脫枷鎖的凶獸,無聲無息地彌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孫家前院。
在孫天傲驚懼的目光中,在孫家眾人呆滯的注視下,李不渡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瞬,他猛然睜眼!
雙眸深處,那兩道覺醒時一閃而逝的黑紅裂痕,驟然浮現,並且如同活物般向外蔓延、擴張!
粘稠的黑暗從中湧出,侵襲一切,吞噬了地磚、院牆,房屋,野草樹木,隨後,猛地向上提拉延伸,白雲,藍天,還有那煌煌大日,全部被吞噬殆儘!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超脫於這方天地規則之上的詭異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吾道法無天!
癲亂難世間!
本命神通!
『大囍夜彌天』!!!
無法形容的奇異嗡鳴,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空間本身,作用於在場每一個生靈的感知!
天地,驟然失色!
不是黑暗降臨,而是所有的光,所有的色彩,所有的景象,在刹那間被某種更高層級的存在,強行覆蓋、吞噬、否定!
方圓百裡,白晝化為絕對的無!
沒有日月,沒有天空,沒有建築,沒有色彩,隻有一片虛無的、令人窒息的空!
隻有李不渡那雙那雙緩緩抬起、散發著幽暗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與罪孽,暗金色眼眸!
散發著些許幽光
“這……這是什麼?!”
“天……天怎麼黑了?!”
“不……不是天黑!是……是……”
孫家眾人驚恐萬狀,他們發現自己非但不能視物,連身體都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禁錮,動彈不得!
唯有眼珠還能艱難地轉動,他們下意識的朝著李不渡的方向望去,但哪裡還有他的身影?
他們隻能擇優的,朝著那唯一光源的方向望去。
光源在……頭頂!
他們僵硬地、極其緩慢地,抬起視線。
然後,他們看到了永生難忘、足以成為永恒夢魘的景象——
遮蔽了他們所有視野、吞噬了所有光線的,並非什麼“黑暗”,而是一尊……難以用語言形容其宏偉與恐怖的……存在!
那是一尊高達數百丈、幾乎接天連地的……神隻虛影!
祂並非端坐,而是以一種難以理解的姿態,“倒懸”於這片虛無的“天穹”之上!仿佛天空本身,就是祂的寶座!
神隻通體呈現出一種非生非死的暗金與灰白交織之色,仿佛由最古老的屍骸與最神聖的金屬糅合鑄就。
五百丈的骸骨為基,嶙峋崢嶸,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鎮壓萬古的威嚴!
祂身披一襲由無儘漆黑煞氣交織而成的萬鬼袞龍袍,袍服之上,並非尋常的星辰日月刺繡,而是真正以破碎的“星辰”為綴,以扭曲的“規則”為紋!
屍焰在祂頭頂凝聚成一頂扭曲的王冠,而那王冠正中鑲嵌的“寶珠”,赫然是一輪被強行凝固、散發著清冷與死寂光輝的殘月!
萬籟俱寂。
在這尊神隻虛影籠罩之下,聲音仿佛都被剝奪,隻剩下靈魂層麵最原始的恐懼戰栗。
然後,神隻笑了。
那張倒懸的、模糊了五官卻又清晰傳遞出李不渡特征的巨大麵容上,嘴角緩緩咧開,越咧越大,幾乎要延伸到耳根!
露出一個癲狂、肆意、帶著俯瞰螻蟻般漠然與戲謔的笑容!
癲狂、囂烈、肆無忌憚!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單單的一個笑容。
卻仿佛有一種止不住的笑聲,在眾人的耳中響起,穿透耳膜,直抵魂魄!
所有聽到這笑聲的人,無不毛骨悚然,神魂劇震,仿佛下一刻就要在這笑聲中徹底崩潰、湮滅!
大囍彌天夜倒懸,五百丈骸立雲淵。
紅煞織袍星作綴,屍焰凝冠月為鈿。
萬祟匍匐化齏粉,千山崩跪奉冥筵。
笑吐九幽寒潮卷:何人配論法與天?
李不渡的本命神通『大囍夜彌天』!
對於修道士而言何為囍?
一喜為溝天,二喜為通地!
即,雙喜臨門,為囍之。
此神通作用非常的簡單,就是強行將丹田惡土短暫投影至現實天地!
並且化身為那惡土,中央蓮台之上的五丈神隻!
且在這神通籠罩範圍內,他便是這片“臨時天地”的主宰!
是那倒懸雲淵、俯瞰眾生的唯一神隻!
言出法隨,意誌即為規則!
他就是理!
雖然隻是投影,但他的存在!
毋!庸!置!疑!!!
強大到近乎不講道理!
這也是李不渡發笑的原因,給我小渡爽麻了,這跟一個人開環太平洋機甲有什麼區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d沒那麼弱!蕪湖!!!
而且自己這神通還不熟練,到時候如果熟練的話,那就不是虛影了!
現在投影都那麼爽了,要是來個真的,他都不敢想有多爽!
那種溝通天地的感覺,跟吃了強效薄荷糖一樣,爽飛了!
但爽歸爽,事還是得辦的,他的目光悠悠投向下方如同螻蟻般的孫家眾人。
在這絕對的、神隻般的威壓下,孫笑天心中最後一絲僥幸和恐懼,似乎被那癲狂的笑聲徹底碾碎了。
他反而不再顫抖,臉上浮現出一種怪異的、混合著絕望、解脫和最後瘋狂的扭曲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了起來,笑聲嘶啞難聽,回想起先前所做的一切,他後悔嗎?他並不後悔。
他自然知道這件事是風險極大的事情,是罪大惡極,有喪人倫的事情。
但沒辦法啊,他喘不過氣在大哥的陰影之下,在父親的忽視之下,他沒得選,隻能走向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