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渡甩了甩手,仿佛剛才那番持續不斷的“打鐵”隻是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目光隨意地掃過地上那攤已看不出人形的蕭不凡肉泥,忽然,眼角餘光瞥見一點異樣。
在那堆暗紅粘稠的血肉碎塊邊緣,一個小小的、繡著雲紋的錦袋半露著,顏色黯淡,卻並未沾染太多汙穢。
李不渡:“蕪!?”
李不渡心念微動,一道無形靈力如觸手般卷出,精準地將那小錦袋攝起,落入掌中。
入手微沉,觸感柔滑,帶著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
“儲物袋?”李不渡挑眉,這玩意他在小說裡可沒少見。
雖說他那個玉佩更高級來著,但儲物袋他確實沒見過。
抵不住好奇,他將一縷神念探入其中。
果不其然,裡麵彆有洞天,大約有一個普通房間大小,堆放著一些東西。
隻是此刻顯得頗為空曠,隻有角落裡散落著幾十個玉盒、瓷瓶,裡麵大多是些草藥和丹藥,品級看起來還行。d喂749門口的那隻大黃,大黃都嫌棄。
他倒也不失望,剛才蕭不凡身上那些層出不窮、蹦出來保命的法寶、符籙、護身物件。
十有八九都是從這袋子裡自動激發的,消耗得七七八八,裡麵能不空嗎?
就在他準備收回神念時,儲物袋最角落處,一點微弱的、帶著特殊道韻的毫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心念一動,那物便出現在他掌心。
是一塊非金非玉、觸手溫涼的令牌,約莫半個巴掌大小,通體呈古樸的灰黑色。
正麵以遒勁古老的筆法陰刻著兩個大字
『藏拙』。
背麵則是一些繁複的、似乎與山勢地脈相關的符文,隱隱有微光流轉。
“藏拙山令牌?”李不渡剛皺眉思索這是何物,與他心意相通的王二,已經將初步整理好的、源自蕭不凡魂魄的記憶碎片,同步傳遞了過來。
一瞬間,李不渡便明白了。
這不僅是出入藏拙山護山大陣的憑證,更是藏拙山一脈“繼承人”的身份認證!
持此令牌,理論上便能得到藏拙山孤脈的承認,獲得其傳承。
從蕭不凡的記憶來看,藏拙山目前真正的核心,就是他那師尊,一位顯神境的老牌修士。
傳承也算有些獨到之處,但除此之外,並無太多讓李不渡心動的東西。
丹藥、靈材、法寶?大部分估計都在蕭不凡身上帶著,已經被消耗或即將成為他的戰利品。
一個孤脈的積累,對他背靠749局、坐擁係統商城和胎基之地的李不渡而言,吸引力實在有限。
而且,接手一個麻煩,遠不如自己清淨修煉來得自在。
他咂了咂嘴,正要將令牌隨手丟回儲物袋……
“渡哥!”
一個略帶激動和擔憂的聲音傳來。
林玄不知何時已穿過人群,快步走到了他身邊,臉上帶著關切。
李不渡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動。
這傳承對他無用,但對其他人而言,或許就是改變命運的契機。
他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等林玄開口詢問,手腕一翻,直接將那塊還帶著餘溫的“藏拙”令牌拋了過去。
林玄下意識接住,入手微涼,還沒來得及細看,李不渡的手指已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一股經過篩選和簡化的信息流,直接傳入林玄腦海:
藏拙山孤脈傳承,山門方位,基礎功法特點。
信息不多,但關鍵點都在。
多虧了疍家的那位顯神魂魄,夠硬,夠有勁,王二現在還沒給他整服呢,那搜魂是一遍又一遍的上,那魂道是噌噌往上漲。
現在他已經能夠將搜魂的內容傳給對方了,估摸著可以摸到準大師的門檻了。
林玄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握著令牌的手微微顫抖。
顯神傳承?!
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他林玄一介散修,摸爬滾打,天賦不算頂尖,機緣也平平,如果要鑄丹已是拚儘全力,顯神之境幾乎遙不可及。
可如今,一塊通往顯神大道的敲門磚,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被渡哥丟到了自己手裡?
巨大的驚喜、震撼、以及一種沉甸甸的感激,瞬間衝垮了他的心防。
他眼眶一熱,猛地抬頭望向李不渡,聲音哽咽:
“渡哥……這……這太貴重了!我……”
李不渡收回手指,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抬手拍了拍林玄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機會給你了。”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堅定:
“能不能把握住,看你自己的造化。”
說完,不再多言,轉身朝著749局眾人聚集的方向走去。
一切儘在不言中。
他李不渡會拉身邊人一把,會給予機會,這是他重情義的一麵。
但他不是保姆,不可能把飯喂到嘴邊,路,終究要自己走。
人情世故便是如此,給了梯子,自己得知道往上爬。
若連這都把握不住,那就真是扶不起的阿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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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看著李不渡的背影,又低頭看看手中沉甸甸的令牌,用力抹了把眼睛,將令牌緊緊攥在掌心,心中已暗暗發誓。
這份機緣,他拚了命也要抓住!絕不能辜負渡哥的信任和厚賜!
……
749局這邊,氣氛略顯微妙。
趙乾正攬著西區督察孫笑海的肩膀,低聲說著什麼,臉上帶著安撫的笑容。
孫笑海則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額頭隱有汗跡,身體微微緊繃。
兩人是同一期出來的人,私下肯定有來往,甚至交好。
“老孫,放寬心,看你抖的。”趙乾拍了拍他肩膀。
“咱們749也不是不講道理的蠢人,分得清黑白是非。”
“你早跟孫家切割了,這事主要責任不在你。”
孫笑海聞言,臉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重重歎了口氣:
“道理我懂,老趙。”
“但孫家出這麼大事,又是在我西區轄區內,我監管不力、失察之責,無論如何是逃不掉的。”
“以後……唉。”
他自然知道749局不會搞無謂的株連,但仕途受影響,幾乎是肯定的。
想到多年努力可能因此蒙上陰影,心中難免苦澀。
這時,李不渡走了過來。
他先是對趙乾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孫笑海身上,臉上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開口道:
“孫督察,不必過於介懷。
此事若要論源頭和主要滋生土壤,我們北區難辭其咎。
趙白雲、疍擎天這條線,主要在北區活動。
孫笑天雖在西區,但根子還是在北區爛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