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街道上,橫七豎八倒著幾具惡心的屍體,一位位縣兵用火把引燃了屍體上的粘液,將整個街道都照亮了起來。
同時縣兵還站在街上,對著兩邊房屋裡已經醒來的民眾大喊
“現在城內進了賊人,都躲在家裡堵好門窗,擅自上街者格殺勿論!”
兩邊的房屋中,隱約傳來了一些響動和搬運聲,似乎是用什麼東西堵住了房門,大氣都不敢出。
而剛剛被解脫出來的楊星,此時則是一屁股坐在了河墩上,氣喘籲籲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好難纏。”
楊星的開口,可以看見他缺了一顆門牙,說話都有點漏風,莫名有點滑稽。
之前本來就在船上被打斷了肋骨,還傷到了肺腑。
雖然靠著暗勁的調理,以及藥物的治療,十幾天下來又活蹦亂跳了,但終究是還沒好利索,今日又高強度的對付一些奇怪的東西,還是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臉上也在初期猝不及防被一條藤蔓抽中,打斷了一顆門牙。
“你這裡的確是多一點……”
林昊表情也有點古怪,楊星這邊七八具怪人屍體,應該是來自於兩戶人家,而且他也沒有侯樂成運氣好,沒有幫忙的縣兵小隊。
一個人在這邊被圍毆。
如若不是暗勁修為,恐怕都要躺板板了。
怎麼感覺這小子有點衰啊……
“還好每天都會強調宵禁期間,上街者格殺勿論,我開始看著一個孕婦過來,還以為她要求助的,這要沒有每天的提醒可能就糟了。”
楊星也是心中有些後怕,同時也清楚為啥每天都會強調一遍了。
被偷襲和心中有戒備,應對情況是完全不同的,有時候差之毫厘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彆。
“嗯,準備一下吧,緩口氣我們朝著南城的方向清過去。”
林昊將哨棍拄在原地,看著這條縣衙後的小河,語氣也顯得很沉穩。
之前縣衙那邊就一位蜥蜴人吸引火力,而且他發現東西感應消失第一時間就逃走,沒有半點猶豫,那很可能是也有著接應的同伴!
他認為是同伴拿走了,甚至可能拿走屏蔽就是他們的暗號!
以蜥蜴人的實力和殘暴而言,如若同伴數目、實力足夠強,那可以在這亂局中直接全麵進攻了。
之所以還是這樣冒險,是因為蜥蜴人剩下的同伴可能相對於一開始那一隻還要更弱!
兩邊都以為對方拿走了撤離物品!
所以第一隻馬上開始撤離,後麵的也沒再衝入縣衙,可能正在什麼約定的地點接應……
“蜥蜴人的體魄擺在這裡,最大的可能體現便是裝備上……”
河風吹拂,讓林昊的發梢也隨風微微蕩漾,隨後隱約間便聽到了,噗通~落水聲。
“果然,那隻蜥蜴人一出來就朝著河裡跑,接應和逃跑路線便應該就是這裡了……”
林昊睜開眼睛,心中思索到這裡的時候,楊星這位現場唯一暗勁入門的家夥也是快速站了起來,轉頭皺眉道
“剛剛有什麼大東西下河了,還好像是三個,不會是那些怪人吧?”
而這時張書文和馬啟嘉也是滿臉警覺的朝著林昊這邊過來
“林師兄,有可能是那些家夥,他們能感應到的。”
兩人沒有把事情全說出來,但林昊自然能聽懂他們的意思。
“嗯,我心中有數,你們也做好戒備,楊師弟,等下注意不要和那些東西硬碰,他們的力氣讓墨老都隻能暫避鋒芒。”
“域外魔人嗎?我明白。”
楊星雖然跳脫,看上去也不太聰明,現在缺牙後就像個二傻子,運氣也不太好。
但又不是真的笨蛋,立刻明白了林昊所指向的意思。
清水武館大師兄都被打死了,他自然不敢托大!
直接站在河沿的林昊就這麼冷冷的看著水麵,在過橋的時候他特地將撤離物品拿出了物品欄晃了晃。
雖然張書文他們感應不到,但其他蜥蜴人應該是能夠再次進行感應!
林昊不知道蜥蜴人之間是否會有什麼約定,但頻繁的開關信號本身,也可以看做是一種召喚才是。
如果是組隊同伴,那理應都得過來看看。
本來也就是順手一試,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隻見這條並不算寬敞的河流之中,水麵之下有著三條鱷魚一般的陰影正在快速穿梭。
很明顯這些蜥蜴人的水性極佳,或許也就是靠著河流才能混入縣城。
“他們朝著橋那邊去了。”
楊星壓低聲音到。
“過去吧,總不能讓這群罪魁禍首好過,拿著火把的兄弟稍微靠後點,給他們一個位置的誤判。”
“武才老爺,我們明白了,乾死這群畜生!”
林昊語氣倒顯得很冷靜,但卻也瞬間點燃了包括縣兵在內的所有人怒火。
在縣城內製作出這種慘案,簡直是喪心病狂!
縣兵大多就是本地武生,附近也都是街坊鄰裡,他們的任務也是保護鄉裡,結果卻是出了這等事!
張書文兩人和楊星,則又都是少年心性,青春熱血,這一下便都摩拳擦掌。
“適合他們的武器不多,不是每一個都能拿到那種重武器的。”
張書文跟在林昊身後,一同快速朝著橋的方向走去,一邊提醒。
他倒也並不奇怪這些蜥蜴人的方向,本來感應範圍也比較模糊,靠近世界意誌感應範圍後也要慢慢等待縮圈的。
不然它們第一次的偷襲就可能成功將物品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