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絕望地閉著眼,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手肘和膝蓋火辣辣地疼,但比起身體上的疼痛,心理上的羞恥感更讓她無地自容。
她甚至能感覺到溫清淮落在她身上那帶著驚愕和一絲該死笑意的目光。
就在她準備破罐子破摔,直接裝死到底時,一隻微涼而乾燥的手輕輕握住了她沒受傷的那邊手臂,另一隻手則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她的腰側。
“彆亂動,我先扶你起來。”溫清淮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溫和,尾音裡似乎還藏著一絲極力壓抑的笑意,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更讓人惱火。
沈清越被他半扶半抱地攙扶起來,腳踝傳來一陣刺痛,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身體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靠了靠,尋求支撐。
這一靠,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態有多麼曖昧——她衣衫不整,睡袍散開,肩帶滑落,幾乎半靠在他同樣隻裹著浴袍、胸膛微露的懷裡。
他剛沐浴過的清冽氣息混合著男性荷爾蒙,絲絲縷縷地鑽入她的鼻腔。
溫清淮的身體似乎也僵硬了一瞬,扶在她腰側的手掌溫度透過薄薄的絲質睡裙傳來,有些燙人。
但他並沒有立刻鬆開,反而稍稍收緊了手臂,讓她站得更穩,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關切:“腳踝扭到了?能承重嗎?”
沈清越試圖站穩,但腳踝的疼痛讓她再次蹙眉。
她有些賭氣地不想在他麵前示弱,咬著牙想自己走,結果剛邁出一步,就疼得一個趔趄。
溫清淮眼疾手快地再次攬住她,這次幾乎是完全將她圈在了懷裡。
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沈小姐,在醫生麵前,不必強撐。或者說……你隻是不想讓我鬆手?”
沈清越猛地抬頭,撞進他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雙平日裡清澈溫和的星星眼,此刻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裡麵清晰地映著她有些狼狽卻又強裝鎮定的臉,以及一絲她從未見過的狡黠而幽暗的光。
他像是一隻終於褪去溫順偽裝的腹黑狐狸。
“溫清淮!”她連名帶姓地叫他,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你少胡說八道!”
看著她炸毛的樣子,溫清淮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但他麵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溫和無害的專業表情:“好,是我胡說。那麼,現在能允許我,以醫生的身份,先幫你檢查一下傷勢嗎?或者……”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滑落的肩帶和散開的睡袍,“沈小姐需要先整理一下‘戰場’?”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幾乎衣不蔽體,慌忙伸手去拉滑落的肩帶和攏緊睡袍,動作間難免又牽扯到傷處,疼得她齜牙咧嘴,形象全無。
溫清淮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手忙腳亂,直到她勉強把自己裹嚴實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客廳沙發還是臥室?你需要坐下,讓我看看你的腳踝和手肘。”
沈清越瞪著他,很想有骨氣地拒絕,但腳踝一陣陣抽痛提醒她現實。她沒好氣地指了指客廳的沙發:“沙發!”
溫清淮半扶半抱著她,將她小心地安置在寬敞柔軟的沙發上。
然後,他極其自然地在她麵前單膝蹲下,伸手就去碰她的腳踝。
沈清越下意識地想縮回腳。
溫清淮動作一頓,抬起頭,眼神無辜又帶著點戲謔:“沈小姐,我是醫生。還是說……你怕我?”他微微歪頭,濕漉漉的黑發垂落額前,配上那張清俊的臉,竟有種純淨的誘惑力,可說出的話卻截然相反,“放心,我的職業道德允許我在非工作時間,也對‘特殊病例’進行緊急處理。”
“特殊病例”四個字,被他念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