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卻沒看他,隻是看著沈清越,“風險共擔,利益共享。”
辦公室內,一時寂靜。
沈清越的目光緩緩掃過桌上的黑卡和意向書,又看向眼前兩個男人。
心中五味雜陳。感激嗎?有的。動容嗎?或許也有。
她輕輕推開了謝之遙抵著自己額頭的手,對他安撫地笑了笑,然後看向人。
“謝謝你們的好意。”
沈清越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看著樓下繁忙的街景。
謝之遙急了,想說什麼,傅沉舟卻抬手,輕輕攔了他一下。
沈清越看著傅沉舟攔住謝之遙的動作,看著他眼中那種微妙的變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不過,”她話鋒一轉,看了看牆上指向中午的時鐘,“既然都來了,也到飯點了。不忙的話,一起吃個飯?就當……謝謝二位的雪中送炭,雖然炭我沒收。”
謝之遙張了張嘴,還想堅持,但看看沈清越又看看旁邊傅沉舟那副“聽她的”的沉默樣子,最終把話咽了回去,有點泄氣,又有點不甘,嘟囔道:“……吃飯就吃飯。”
三人去了公司附近一家西餐廳。
包廂裡。
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謝之遙和傅沉舟分坐在沈清越兩側。
點完餐,服務生退下。
謝之遙率先打破沉默,他拿起刀叉,非常自然地將自己麵前那份菲力牛排切好,然後,將切好的牛排,連盤子一起,推到了沈清越麵前。
“喏,吃這個,你那份不好切。”
幾乎同時,傅沉舟拿起了桌上的冰水壺,給沈清越手邊的水杯斟滿了水。
然後,將桌上那碟沈清越可能需要的海鹽,往她的手邊挪了挪。
兩人做完這一切,都頓了一下,然後互相看了一眼,空氣裡似乎有電火花劈啪一閃,又各自移開視線,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沈清越看著麵前切好的牛排,又看看手邊滿上的水和觸手可及的海鹽,再抬眼看看身邊這兩個一個假裝看窗外、一個低頭研究餐巾的男人,心裡那股怪異的感覺更濃了。
謝之遙就算了,他向來直白。
可傅沉舟……他怎麼回事?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用那種痛苦又偏執的眼神追著她要答案。
反而變得有點沉默,甚至…有種莫名的、涼颼颼的“狗腿子”既視感?
雖然用“狗腿子”形容傅大少爺實在離譜,但他剛才那套行雲流水的倒水、挪調味瓶的動作,配合著他那張依舊沒什麼表情的俊臉真的很奇怪。
沈清越拿起叉子,叉起一塊謝之遙切好的牛排,慢慢吃著。
謝之遙見她吃了自己切的牛排,桃花眼裡立刻漾開笑意,自己也開心地吃了起來,還時不時找話題聊幾句,試圖活躍氣氛。
傅沉舟很少主動說話,但沈清越杯中的水少了,他會立刻無聲地添上,她看向哪道配菜,下一秒那碟菜就會被調整到更順手的位置。
他的目光大多數時間落在自己餐盤或虛空,但沈清越能感覺到,他的注意力其實始終在她身上。
沈清越一邊應付著謝之遙的話茬,一邊用餘光觀察著沉默的傅沉舟。
飯畢,三人走出餐廳。
謝之遙接了個電話,匆匆跟沈清越打了招呼,又瞪了傅沉舟一眼,才快步離開。
剩下沈清越和傅沉舟站在餐廳門口。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傅沉舟側身,不著痕跡地替她擋去一部分光線。
“我送你回去。”
沈清越看著他被陽光勾勒出的清晰側臉輪廓,忽然問,“傅沉舟,你……不問我答案了嗎?”
他轉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很認真地看了她幾秒,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問了。”
“你按你的節奏走。我……按我的方式來。”
他沒說他的方式是什麼,但沈清越好像懂了。
他不是放棄了。
他隻是換了一種方式,站在了她身後。
沈清越心頭微震,一時無言。
傅沉舟卻已經拉開了車門,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清越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坐進了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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