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令牌在林風掌心灼燒如炭,識海中湧入的信息帶著幽冥特有的陰寒——幽冥大帝玄燁的突破儀式,定在三日後月圓之夜。九幽聖殿地底的“鴻蒙裂隙”會屆時張開,他要以千萬生靈精血催化的魔氣為引,強行吞噬裂隙中逸散的鴻蒙本源,衝擊神王中期。
“一旦他突破,神王威壓會像海嘯般掃平靈界!”雷嘯天的風雷劍在掌心轉得飛快,劍刃映著戰場殘陽,“從天風靈域到九幽聖殿,中間隔著黑風峽穀、腐骨沼澤、血霧林三道魔障,尋常修士走最快路線也要五日,我們根本趕不上!”
傳訊玉符突然亮起,水雲道長的臉布滿血汙,左肩繃帶滲著紫黑魔氣:“碧水門已在幽冥靈域東翼撕開缺口,我派弟子用‘燃魂符’標記了魔障薄弱點。但九幽聖殿外的‘幽冥血河陣’是上古凶陣,陣眼埋著十萬冤魂,沒有鴻蒙氣息鎮壓,闖進去就是飛灰!”
林風指尖劃過令牌符文,混沌靈氣順著紋路遊走,令牌表麵瞬間浮現出熒光地圖。紅點標注的九幽聖殿旁,漩渦狀紋路竟與他丹田內混沌靈根的旋轉軌跡完全契合,就像鑰匙與鎖孔。
“破陣的鑰匙在我身上。”林風將令牌拍在石桌上,紫金色的鴻蒙之光從掌心溢出,“這符文是鴻蒙分支,我的混沌靈根能吞噬魔氣,剛好能克它。至於趕路——”他望向天邊盤旋的金翅大鵬,“得借紫電神晶的力。”
慕容雪立刻解下腰間儲靈玉符,符身瑩潤如凝脂:“我把黑風山脈三條靈脈的靈氣都煉進去了,夠你和大鵬撐到聖殿。”狐小月晃了晃狐族傳承令牌,毛茸茸的狐耳抖了抖:“萬妖嶺在幽冥靈域有個老據點,是妖帝時期建的,能避開幽冥死士的巡邏網。”白芍打開藥鼎,丹香瞬間壓過戰場血腥:“聚氣丹每刻鐘一粒保靈力,避魔散抹在衣甲上,魔氣近不了身。”
雷嘯天突然大笑,將一枚青銅令牌拍在林風手中,令牌上“風雷”二字帶著裂空威壓:“這是風雷閣調令,靈界所有附盟勢力見此牌,如見我本人!我帶聯盟主力死守邊界,把幽冥軍拖在戰場,你們四個務必在三日內端了玄燁的老巢!”
林風握緊令牌,指節泛白:“雷閣主放心,我不僅要攔他突破,還要把幽冥殿在靈界的根基刨乾淨!”他轉頭看向慕容雪三人,眼底燃著戰意,“走,去會會這位‘幽冥大帝’!”
半個時辰後,金翅大鵬的背上加裝了靈晶驅動陣。林風將紫電神晶嵌入陣眼,混沌靈氣與紫電之力交融,化作流竄的紫金色電弧,鑽進大鵬的羽翼。大鵬發出震得雲層翻湧的鳴叫,金色羽毛泛著電光,翼展瞬間暴漲到五十丈,飛行時帶起的氣流竟將地麵碎石卷上半空。
“坐穩了!”林風一掌拍在大鵬脖頸,大鵬雙翅一振,如金色閃電劃破天際。下方的靈域山川飛速倒退,原本五日的路程,在靈晶驅動和大鵬全力衝刺下,硬生生壓縮到兩日。沿途遇到的三波幽冥巡邏隊,最快的一次剛放出傳訊符,就被林風的紫電槍釘在半空。
“這些巡邏隊的魔氣比之前濃三倍。”慕容雪用破魔劍挑飛一具巡邏兵屍體,“玄燁為了突破,把幽冥殿的精銳都調回聖殿了。”狐小月的狐火灼燒著屍體上的魔紋:“魔氣越濃,越說明我們沒走偏。”
次日黃昏,大鵬落在一片被瘴氣籠罩的山穀。穀口的古樹上刻著九尾狐圖騰,正是狐小月所說的萬妖嶺據點。守據點的是十餘名化形妖族,為首的青狼妖看到狐小月的令牌,立刻單膝跪地:“少主!您怎麼敢來幽冥靈域?三天前聖殿方向就魔氣衝天,連千年老妖都不敢靠近。”
“我們要去九幽聖殿。”狐小月扶起他,“最近有沒有異常動靜?”
青狼妖臉色驟變:“昨天夜裡,四隊‘幽冥死士’進了聖殿,那些家夥都是神士後期,心臟被魔紋釘死,打起來同歸於儘!還有更怪的——下午有隊穿白甲的修士潛進來,戰甲上刻著太陽紋,氣息純淨得嚇人,往聖殿方向去了。”
“光明神庭!”林風猛地攥緊紫電槍,妖帝殘魂曾提過,這股勢力一直覬覦鴻蒙傳承,“他們也想打玄燁突破的主意。”
“不能等了。”林風起身,“青狼兄,借幾匹踏雲狼,我們步行穿黑風峽穀,大鵬目標太大。”
青狼妖立刻牽來四匹毛發如雲霧的踏雲狼:“這狼能在魔氣裡隱形,我送你們到峽穀入口,那裡有我布的迷蹤陣。”
黑風峽穀內狂風呼嘯,黑色魔氣如利刃般刮過肌膚。林風將避魔散抹在眾人衣甲上,又以混沌靈氣織成護罩,魔氣一碰到護罩就化作白煙。踏雲狼四蹄踏在半空,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峽穀間,隻有偶爾傳來的骷髏骨碎裂聲,提醒眾人這裡的凶險。
“前麵有隘口。”青狼妖突然停步,指向前方被魔紋覆蓋的石門,“兩名神士後期死士守著,他們的魔紋能感應活人氣息。”
林風探頭望去,石門兩側的死士身穿黑甲,手持巨斧,雙眼是空洞的黑窟窿,心臟位置沒有絲毫跳動——竟是被抽走魂魄的傀儡。“這種死士怕靈魂攻擊。”狐小月指尖燃起金色狐火,“我的靈魂火能燒他們的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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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布置。”林風快速分派任務,“小月用狐火牽製,慕容雪布八荒陣防自爆,白芍準備解毒針,我來殺。”
狐火如流星般射向隘口,兩名死士同時轉頭,空洞眼窩裡燃起黑火,巨斧帶著破空聲劈向狐火。可靈魂火無形無質,直接穿透巨斧,鑽進他們的頭顱。死士發出非人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黑甲下的皮膚開始潰爛。
就是現在!林風展開混沌翼,瞬移到左側死士身後,紫電槍帶著雷光刺進他的後心。死士身體一僵,體內魔氣瘋狂湧動——要自爆!“陣法起!”慕容雪的陣旗瞬間飛出,綠色藤蔓如潮水般纏住死士,織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綠繭。“轟”的一聲巨響,綠繭隻晃了晃,連一絲魔氣都沒漏出來。
另一側,白芍的銀針如閃電般射出,精準紮進右側死士的眉心。銀針上的鎖魂符瞬間發光,死士的動作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化作一灘黑泥。
“快走,自爆的動靜會引來追兵。”青狼妖送眾人到峽穀出口,遞來一張獸皮地圖,“這是血河陣的分布圖,西北角是陣眼薄弱點,那裡的血水流得最慢。”
離開峽穀後,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地麵裂開一道道黑縫,腥臭的血水從縫中湧出,彙成一條條小溪,朝著前方的黑色宮殿流去。“這是幽冥血河的支流。”狐小月皺眉,“血河的源頭就在聖殿地底,是血河陣的能量源。”
淩晨時分,九幽聖殿終於出現在眼前。這座千丈高的宮殿全由黑曜石砌成,頂端的魔神頭像雙眼噴著血色光柱,將整片天空染成暗紅。宮殿外,一條寬百丈的血河環繞,河麵上漂浮著無數骷髏頭,每個骷髏的眼眶裡都燃著綠火,正是幽冥血河陣。而血河陣的入口處,四名身穿白甲的修士正站在那裡,戰甲上的太陽紋在血光中格外刺眼。
“為首的是神將初期。”林風隱在巨石後,紫電槍微微震動,“比之前遇到的幽冥大將強太多。”
狐小月舔了舔嘴唇:“光明神庭的人倒是會撿便宜,想等玄燁突破到最虛弱的時候動手。”
突然,血河陣猛地沸騰起來,骷髏頭齊齊轉向宮殿,發出刺耳的尖叫。宮殿頂端的魔神頭像睜開雙眼,一道黑柱直衝雲霄,幽冥大帝的聲音帶著威壓傳遍四野:“宙斯的狗崽子,帶著四個廢物就敢來送死?”
白甲首領臉色一沉,舉起手中聖劍:“玄燁,你勾結魔族背叛仙界,今日我奉宙斯陛下之命,替天行道!”他一揮聖劍,“破陣!”
四名修士同時衝陣,聖劍上的金光如利劍般刺向血河。可血河陣瞬間爆發,無數骷髏頭噴出黑毒霧,金光碰到毒霧就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四名修士的金光就弱了一半。
“蠢貨。”林風冷笑,“血河陣以千萬冤魂為基,光明之力越盛,冤魂怨氣越重。”他轉頭對眾人道,“趁他們纏鬥,從西北角潛進去。”
西北角的血河水果然平靜許多,骷髏頭也稀疏不少。林風深吸一口氣,將紫電神晶的力量全部灌入紫電槍,槍身爆發出丈許長的紫金光:“混沌秘術·鴻蒙裂地!”
槍芒劈進血河,血水瞬間被劈成兩半,紫金光所過之處,血水蒸發成黑霧,又被混沌靈氣淨化。林風帶頭衝進陣中,慕容雪的八荒陣立刻展開,將湧來的毒霧擋在外麵;白芍拋出一株幽蓮,紫色花瓣飄落在陣中,所過之處,黑霧消散;狐小月放出三隻偵查狐,靈動地穿梭在骷髏之間,探查周圍動靜。
血河陣內部比外麵更詭異。地麵鋪著一層厚厚的骸骨,牆壁上滲著暗紅的血珠,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走了約百丈,前方傳來金屬碰撞聲,林風等人立刻隱在骸骨堆後。
隻見那四名白甲修士正被數十名幽冥死士圍攻,為首的白甲首領左臂已經被毒霧侵蝕,臉色慘白。可林風越看越不對勁——幽冥死士的攻擊看似凶狠,卻總在關鍵時刻留手,故意將他們往宮殿方向逼。
“是陷阱。”林風剛說完,宮殿內突然射出一道黑光柱,精準擊中白甲首領的後背。“啊——”首領發出淒厲慘叫,身體被光柱洞穿,金色的血濺在血河上,瞬間被血水吞噬。剩下的三名修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卻被幽冥死士一刀一個砍斷脖頸。
解決完白甲修士,幽冥死士突然轉頭,空洞的眼睛齊刷刷看向林風等人的方向。“被發現了。”林風握緊紫電槍,“慕容雪困陣,小月燒魂,白芍療傷,動手!”
二十餘名死士如潮水般衝來,為首的死士統領氣息達到神士巔峰,黑甲上刻滿了詭異魔紋。林風不退反進,紫電槍橫掃,槍芒瞬間挑飛三名死士。慕容雪的陣旗飛出,綠色藤蔓織成一個巨大的牢籠,將十餘名死士困在裡麵。狐小月的狐火如暴雨般落下,金色火焰沾到死士就瘋狂燃燒,疼得他們滿地打滾。
“混沌秘術·紫電絞殺!”林風對準統領,槍尖爆發出密集的雷光,凝成一個籃球大的雷球。雷球砸在統領身上,“轟”的一聲炸響,黑甲瞬間化為碎片。統領眼中閃過瘋狂,身體開始膨脹——要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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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躲開!”林風一把拉起身邊的白芍,展開混沌翼瞬移到三丈外。巨響過後,衝擊波將周圍的死士都震成粉末,慕容雪和狐小月也及時用陣法和狐火擋住衝擊,毫發無傷。
解決完死士,眾人終於來到聖殿正門。這扇數十丈高的大門上刻滿了幽冥符文,黑芒閃爍,威壓讓人喘不過氣。林風伸手觸碰符文,混沌靈氣剛一接觸,符文就發出刺耳的嘶鳴,像是遇到了天敵。
“這是鴻蒙黑曜石做的。”妖帝的聲音突然在識海響起,“普通攻擊沒用,但你的混沌靈根是它的克星,用鴻蒙之光就能破。”
林風立刻運轉《混沌心經》第三重,鴻蒙之光在掌心凝聚成光球。他將手掌按在大門上,光球順著符文流淌,黑色符文如冰雪遇火般融化。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符文全被淨化,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漆黑的通道。
通道內隻有壁上的魔晶散發著紅光,照亮了兩側的壁畫。壁畫上畫著幽冥大帝的一生:從仙界戰神率軍抗魔,到被宙斯誣陷勾結魔族,再到親友被斬殺,最後墮入幽冥,帶領魔族征戰位麵。最後一幅畫裡,他手持染血長劍,站在屍山之巔,頭頂的天空布滿裂痕。
“原來他是被冤枉的。”慕容雪輕聲歎息,“宙斯為了奪權,竟然誣陷抗魔神將。”
林風沒有說話,他能從壁畫的筆觸中感受到玄燁的憤怒與不甘。走到通道儘頭,一座巨大的大殿出現在眼前,大殿中央的圓形祭壇上,刻滿了與令牌上相同的鴻蒙符文,符文中央的裂隙正湧出濃鬱的鴻蒙之氣——正是鴻蒙裂隙。
祭壇上方,一名身穿黑龍袍的男子懸浮在半空,麵容剛毅,周身環繞著魔氣與鴻蒙氣,正是幽冥大帝玄燁。他閉著雙眼,眉頭緊鎖,顯然在突破的關鍵階段。大殿四周,八名神士巔峰的護法手持長刀,警惕地盯著入口。
“擅闖九幽聖殿者,死!”為首的護法怒吼一聲,長刀帶著黑芒劈向林風。林風側身躲開,紫電槍反手一刺,槍尖穿透護法的心臟。“冥頑不靈。”林風眼中閃過冷厲,紫電槍如閃電般舞動,槍芒所過之處,護法紛紛倒地。
慕容雪三人也同時動手。慕容雪的藤蔓纏住三名護法,讓他們動彈不得;狐小月的狐火鑽進兩名護法的頭顱,燒得他們慘叫連連;白芍的銀針精準紮進最後兩名護法的眉心,鎖魂符瞬間生效。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八名護法全被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