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流光貫穿長空,其速之快,在蒼穹之上留下一道經久不散的絢爛尾跡,仿佛將天穹都割裂開來。
鳳傾羽麵色沉凝,眸中混沌與歸寂之光交替閃爍,映照著前方那片正被不祥暗金色緩慢浸染的天際線。
未及完全融合的磅礴力量在體內奔湧,帶來些許滯澀感,但更強烈的,是那股源自凰主本源的、不容侵犯的怒火與守護意誌。
元初在她肩頭引頸長鳴,羽翼間混沌氣流如實質般流淌,與她氣息相連,共同對抗著前方那愈發清晰、令人靈魂都感到刺骨冰寒的侵蝕感。
當她抵達歸墟邊緣時,眼前的景象遠比傳回的影像更為觸目驚心。
那片原本隻是彌漫著灰寂霧氣的歸墟外圍區域,此刻已被一道緩緩旋轉、直徑超過百裡的巨大灰暗漩渦所占據。
漩渦深沉可怖,中心仿佛連接著萬物的終極歸宿,散發出純粹而危險的“終焉”吸力。
而最致命的,是從漩渦邊緣如同活物般“流淌”而出的暗金色潮汐!
這“蝕淵之潮”並非尋常水流,而是粘稠如融化的金屬,冰冷如萬載玄冰,其中閃爍著無數細碎的、仿佛有生命的暗金光芒。
它沿著歸墟固有的沉寂法則脈絡蔓延,所過之處,無論是荒蕪的岩石、稀薄的靈氣、還是空間本身,都迅速被“同化”。
岩石化為灰白的、失去一切活性的粉末,隨即被暗金潮汐吸收;靈氣被凍結、抽乾;空間則出現一種被“釘死”的僵硬感,仿佛時間的流逝在那裡變得無比緩慢,最終趨於停滯。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無聲的“低語”。那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神魂本源的冰冷意念,充滿了對一切“存在”的否定與對“絕對靜止”的饑渴。
修為僅在天階的厲寒鋒率領的“禦影軍”前鋒,已在百裡之外結成戰陣,撐起混沌護盾,但即便如此,不少將士依舊臉色蒼白,額頭見汗,顯然在竭力抵抗這股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精神侵蝕。
“君上!”厲寒鋒見到鳳傾羽降臨,精神一振,但眼中憂色不減,“這潮汐侵蝕性極強,且能緩慢侵蝕我等布下的混沌陣法。末將已命人後退三十裡,並嘗試以歸寂符文構築隔離帶,但效果有限。”
鳳傾羽微微頷首,她的目光並未停留在潮汐本身,而是穿透那翻湧的暗金與灰暗,投向了漩渦的最深處。
在那裡,她感應到了一道熟悉而微弱、卻正與一股冰冷扭曲意誌激烈對抗的沉寂氣息——是歸寂!
歸寂的處境,比她預想的更糟。他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而那“影”之殘念的冰冷意誌卻如同附骨之疽,不僅在他體內肆虐,更仿佛以其為“坐標”和“放大器”,引動了整個歸墟之眼的部分本源,才形成了這恐怖的“蝕淵之潮”!
“歸寂正在被侵蝕,這潮汐是他體內‘影’念與歸墟之力混合後的外顯。”
鳳傾羽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壓抑的痛楚,“必須進入漩渦核心,助他鎮壓‘影’念,否則潮汐隻會越來越強,直至吞沒此地,甚至模糊歸墟與現世的界限。”
“君上,萬萬不可!”厲寒鋒急道,“漩渦中心情況不明,能量極度混亂,更有那‘影’之意誌直接盤踞,凶險萬分!不如等青寰主神或滄洄主神前來,再行定奪?”
“來不及了。”鳳傾羽搖頭,她能感覺到歸寂的氣息正在加速衰弱,“每一息耽擱,歸寂的危險便多一分,這潮汐的擴張也快一分。此地能暫時抵禦潮汐與低語的,唯有我。”
她抬起手,掌心混沌凰紋光芒流轉,一股融合了混沌包容、凰主統禦、以及一絲歸寂真意的全新力量開始凝聚。
“厲將軍,你率部在此,以我留下的‘混沌歸源印記’為核心,布下‘萬象歸源守護大陣’,不求進攻,隻求穩固防線,延緩潮汐擴張,並接應可能到來的其他主神。”
說罷,她屈指一彈,一點蘊含著複雜道韻與磅礴力量的光點落入厲寒鋒手中。
隨即,她不再猶豫,周身爆發出璀璨的混沌神光,神光中鳳凰虛影展翅長鳴,將她與元初一同包裹,化作一道利箭,逆著那暗金潮汐蔓延的方向,悍然衝入了那緩緩旋轉的灰暗漩渦之中!
“君上!”厲寒鋒攥緊手中的印記光點,咬牙怒吼,“布陣!快!”
一入漩渦,壓力陡增百倍!
這裡不再是簡單的能量亂流,而是“終焉”、“沉寂”、“虛無”、“冰冷”、“扭曲”等多種負麵法則與“影”之侵蝕意誌混合而成的恐怖領域。
狂暴的法則撕扯力足以瞬間將尋常神境修士的護體神光湮滅,那無孔不入的“蝕淵低語”更是放大了無數倍,如同億萬根冰錐,瘋狂衝擊著鳳傾羽的神魂壁壘,試圖瓦解她的意誌,將她拖入永恒的靜止與同化。
鳳傾羽悶哼一聲,左眼混沌演化急速推演,將周圍狂暴混亂的法則之力部分解析、引導、乃至暫時“包容”;右眼歸寂深淵則散發出寧靜的光芒,將那些針對神魂的冰冷侵蝕意念引入“沉寂”,減輕負擔;額間凰紋光芒大盛,凰主本源那統禦萬靈的煌煌天威彌漫開來,強行在這片混亂領域中撐開一小片相對穩定的“領域”。
元初與她心意相通,雙翼扇動,灑落純淨的混沌祖源氣息,不斷補充著鳳傾羽的消耗,並以其特殊的靈性,敏銳地感知著“影”之意誌最活躍的軌跡。
她如同逆流而上的遊魚,在黑暗與暗金交織的潮汐中艱難前行,不斷向漩渦核心靠近。
越是深入,歸寂的氣息越是清晰,也越是微弱,而那股冰冷的、充滿惡意的“影”之意誌則越發猖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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