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傷勢稍穩的兩人告彆眾人,踏上了前往起源白殿的旅程。
沒有帶任何隨從——這一趟,不是戰爭,而是談判,或者……攤牌。
白色裂縫出現的地點,在歸墟與葬神古域交界處的一片絕對虛無之地。
這裡沒有物質,沒有能量,連時空結構都異常脆弱,仿佛宇宙的一塊“補丁”。
鳳傾羽與歸寂並肩站立,感受著周圍詭異的寂靜。
“準備好了嗎?”歸寂問。
鳳傾羽點頭,眉心半枚時心印亮起,金銀光芒籠罩兩人。
她抬手,按照白色羽毛留下的氣息指引,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個複雜的符文。
符文完成的刹那,前方的虛無突然“撕裂”——不是黑暗的裂縫,而是一片耀眼的白光從中湧出,構築成一扇純粹由光構成的門戶。
門戶內,是一條向上延伸的白色階梯,看不到儘頭。
兩人對視一眼,邁步踏入。
階梯很長,仿佛永無止境。
每踏上一級,周圍的景象就變化一分——最初是純粹的白色,漸漸地,白色中開始浮現模糊的影像星辰誕生,世界演化,文明興衰……仿佛在閱覽一部濃縮的宇宙史。
走到大約九千級時,鳳傾羽突然停步。
階梯一側的“牆壁”上,浮現出一幅清晰的畫麵:那是一座燃燒的梧桐林,林中,一隻金色的鳳凰正在涅盤的火焰中哀鳴。而在火焰之外,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靜靜站立,手中托著一枚發光的種子。
“那是……”鳳傾羽瞳孔收縮,“我前世涅盤的場景!”
畫麵中的白色身影,緩緩轉頭——不是看向畫麵中的鳳凰,而是透過畫麵,看向階梯上的鳳傾羽!
那雙眼睛,是純粹的白,沒有瞳孔,卻仿佛能看穿一切。
“繼續走。”一個聲音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溫和卻不容置疑,“答案在前方。”
鳳傾羽強壓心中的悸動,與歸寂繼續前行。
又走了九千級,第二幅畫麵浮現:
那是一座青銅巨門前,一個年輕的白衣身影正在與門後滲出的黑暗對抗。仔細看,那白衣身影的眉眼……與歸寂有七分相似,卻更加年輕、稚嫩。
“這是……”歸寂也愣住了,“我初次鎮壓青銅門的時候……”
畫麵中,那個白色身影再次出現,站在年輕的歸寂身後,將一枚銀色的符文按入他的後背。
“時間守護者的印記……”歸寂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後背——那裡確實有一枚與生俱來的銀色印記,他一直以為是天生的。
“繼續走。”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第三幅畫麵,出現在又九千級之後:
那是一座宏偉的白殿深處,無數水晶棺排列整齊。每個棺中,都沉睡著一個身影——有的背生羽翼,有的頭生犄角,有的周身流淌著元素之力……而在所有水晶棺的中央,是一個空置的、比其他棺槨都更精致的水晶台。
台上刻著兩個字:
凰主。
鳳傾羽渾身一顫。
“原來如此……”她喃喃,“我不是唯一的.……涅盤計劃’,是一個……批量生產‘救世主’的工廠?”